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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党争背锅?封锁防区,连只蚊子也别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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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1章 党争背锅?封锁防区,连只蚊子也别放进来! (第2/2页)

——全部单独编队,隔离观察七天。”

    陈曼淑抬起头。“你怀疑有人往里头塞钉子?”

    “石友三六万大军,收编了九千多。剩下的散到了河北、山东各处。这帮人里头有没有混进来的军统特务?有没有日本人的内线?老子不知道。但何应钦既然能在运输线上动手——”

    他停了一下。

    “军统也不会闲着。”

    ………

    重庆,罗家湾19号。军统局本部。

    腊月的雾气从嘉陵江面上爬上来,灌进窗缝,把整栋楼裹得阴冷。

    戴笠的办公室里烧着炭盆,但他脸上的表情比窗外的雾还冷。

    桌上摊着三样东西。

    沈思远发来的密电——“收复冀南重镇”的战报。

    后勤处呈上来的调拨单——陈诚特批、鹿钟麟签发、沈鸿烈追加,三条线全指向同一个人。

    还有一张手绘的关系图。图中间画着一个圈,圈里写着“陈锋”。从这个圈往外延伸出十几条线,连着陈诚、鹿钟麟、沈鸿烈、688团、军统沈思远……

    戴笠盯着这张图看了三分钟。

    然后他抬手,把桌上的茶碗往墙上砸了过去。

    “啪——!”

    青花瓷碎了一地,茶水顺着白墙往下流。

    “废物。”戴笠声音不大,但字字含钢。“沈思远这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一鱼三吃——陈诚出钱,鹿钟麟买单,沈鸿烈报销,我军统替他跑腿。他陈锋一分钱没花,吃了三家还打了个饱嗝。”

    门口站着的副官大气不敢出。

    戴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嘉陵江上的雾越来越浓,对岸的灯火只剩几个模糊的光点。

    “何应钦那边动手了。邯郸卡了一批物资,公函盖的是军委会后勤部的章。”副官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嗯,知道了。”戴笠的声音冷下来。“何部长要搞陈诚,跟我没关系。但陈锋这条线——”

    他转过身。

    “不能让何应钦先摸到。陈诚倒了,陈锋就是无主的棋子。谁先拴住他,谁就多了一支能打的部队。”

    副官凑近了一点,压低嗓子。“局座的意思是……”

    “沈思远不行。这个人脑子不够,被陈锋耍了几轮还看不透局。”戴笠走回桌前,手指在关系图上点了点。“陈锋这个人,水泼不进,针插不进。收编的兵全是他自己的嫡系,连长以上军官一水儿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往里头塞普通特工,活不过三天。”

    他沉默了十秒。

    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动作不重,但没有敲门。

    副官脸色一变,正要呵斥。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墨绿色风衣,领口和袖口上沾着几处暗褐色的渍痕。头发从中间分开,别在耳后,露出一张线条极其干净的脸。眼睛不大,但瞳仁颜色很深,如两口没有底的井。

    她的右手提着一个牛皮纸袋,纸袋底部洇出一小块深色湿痕。

    她走到戴笠桌前,把牛皮纸袋放下。

    “上海的活儿,完事了。”

    她嗓音清冷,一口东北腔。

    戴笠看了一眼纸袋,没动。他认识那个湿痕是什么。

    “汪精卫身边那个姓马的?”

    “心脏。一枪。从他情妇卧室的窗户进去的。”安占江把风衣扣子解开一颗,从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他保险箱里的东西,名单、账目、日方联络暗号。全在这里。”

    戴笠翻开文件扫了两眼,合上,他一扬手。

    “坐。”

    安占江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戴笠从桌上那沓文件里抽出一个厚牛皮纸档案袋,推到安占江面前。

    “占江,上海干得利索。但党国现在有个更棘手的刺头在山东。”

    安占江低头,拆开档案袋。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黑白的,颗粒粗,但能看清楚脸,一个白净的年轻男人,眉宇间带着股不该出现在这张脸上的戾气。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骂人。

    照片下面是手写的简历。

    “陈锋,字锐之,湖南醴陵人。黄埔六期肄业。现任鲁西北抗日纵队司令。”

    安占江翻到第二页。战绩表。

    淄河峡谷全歼日军大队。摩天岭围杀宫崎大队。夜袭沂南。诈城蒙阴。匡山火攻全歼松田联队。一夜灭石友三六万大军。

    她翻得很快,每页停留不超过三秒。

    翻到第五页,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一张情报汇总表,列着陈锋的物资来源,陈诚的特别配额、鹿钟麟的军工钢、沈鸿烈的冲床配件、军统沈思远经手的金条和大洋。

    她把档案合上了。

    “局座想让我去杀了他?”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不。”戴笠坐回椅子里,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杀他,山东的抗日大局就崩了。党国还需要用他顶在前面挡日本人。”

    他站起身,绕到安占江身后,声音压低了半分。

    “我要你去聊城。他陈锋不是喜欢敲竹杠吗?不是喜欢把身边的人捏得死死的吗?沈思远那种货他三招就看穿了。但你不一样。”

    戴笠走回桌前,食指点了点照片上陈锋那张脸。

    “这个人精通心理战,擅长伪装,身边全是死忠。你要进去,不能走正门,得让他自己把门打开请你进去。”

    安占江没有说话。

    “我给你一个身份。”戴笠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军统上海站殉职特工周继棠的遗孀,携夫遗物北上投奔鲁西北抗日武装。周继棠去年在虹口被日本宪兵队打死,这是真事。他老婆也确实失踪了。”

    安占江扫了一眼那几行字。

    “进去以后呢?”

    “摸清他的底牌。”戴笠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兵工厂在哪儿,产能多少,弹药库存多少,跟延安的关系到底有多深——这些东西,沈思远一样都没搞到。”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条。何应钦那边已经在查陈诚给他输送物资的事。一旦陈诚被逼切割,陈锋就是一条断了线的风筝。谁先拴住他,谁就赢了这局棋。”

    安占江站起身,把档案袋夹在腋下。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半张脸。

    灯光只照到她的下颌和嘴角。

    “局座,这个人——”她的手指隔着牛皮纸,轻轻摩挲了一下档案袋的边缘。“半年打掉日军近万人,敲诈日军大佐当后勤队长,把军统、国军、省主席全当提款机。”

    她牵动了一下嘴角,那是她辨认猎物习性时才有的表情。

    “流氓国士。有点意思。”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咔哒——咔哒——!”

    皮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戴笠站在窗前,看着嘉陵江上越来越浓的雾。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陈锋啊陈锋……”他把烟雾吐向窗外。“你要是真聪明,就该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刀子,从来不是对面捅过来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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