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22章 砂碛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22章 砂碛 (第1/2页)

    大漠的第三日,谢令仪和吴叔仍照着前二日的做法连夜赶路。

    谢令仪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加上十几天的马背颠簸,骨头仿佛被人拆开又重新拼过一遍。

    “东家,吃口干粮,趁着凉快赶路。”吴叔递过来一块干饼。

    饼硬得像石头,她掰下一小块,含在嘴里慢慢润着,又喝了口水。水囊里的水只剩小半,算着今日能到赤亭,便刚刚够。

    这半日的路比前两日更难走。沙地渐深,马蹄时不时陷进去,马儿累得直打响鼻,只能下马牵行。谢令仪跟在吴叔身后,深一脚浅一脚,靴子里灌满了细沙,脚底磨出了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月亮还算给面子,银辉洒在沙丘上,把每道棱线都照得清清楚楚。

    吴叔在前头走,步子沉稳,好像脚下不是松软的沙,而是自家的院子。谢令仪看着他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忽然觉得这个人像一棵老树,根扎得深,枝干再老,风也吹不倒。

    “吴叔。”

    “嗯。”

    “你年轻的时候,走这条道,见过狼吗?”

    吴叔没回头,声音从前头飘过来:“见过。比人还大的,也见过。”

    “那后来呢?”

    “后来它们见了我,绕道走。”

    谢令仪在面衣底下弯了弯嘴角,二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感觉路也好走些。

    就在她以为今日又要这样平淡地熬过去的时候,吴叔忽然勒住了马。

    她跟着停下来,顺着吴叔的目光望向前方。

    沙丘之间,有一道浅浅的谷地上有几摊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熄灭不久的火堆残迹。

    “有人。”吴叔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她几乎以为是风吹出来的。

    她没出声,只是握紧了缰绳。

    吴叔侧耳听了一会儿,忽然催马快行,喝了一声:“走!”

    谢令仪来不及问,翻身上马紧紧跟上。

    他们已经跑出了那片开阔的谷地,正要翻上一道沙梁——吴叔说过,翻过这道梁,再走两个时辰,就能看见赤亭的烽燧。

    但就在马头刚刚探上沙梁的那一刻,吴叔猛地拽住缰绳,勒得马前蹄腾空,嘶鸣一声。

    谢令仪的心猛地一沉。

    沙梁那头,不到百步远的地方,七八匹马横在道上。马上的人裹着各色旧袍,脸被风沙磨得黝黑粗糙,手里提着刀,刀刃在日光下闪出冷白的光。

    为首的一个人歪戴着毡帽,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的黄牙。

    “哟,赶路的?”

    吴叔没有答话。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身子微微前倾,把谢令仪挡在身后。

    那为首的马匪歪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谢令仪,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笑意更深了几分。

    “老东西,把马和钱财留下,人可以走。”他扬了扬下巴,“这个女的也留下。”

    谢令仪觉得自己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手心里全是冷汗。

    吴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稳得像一块石头:“小娘子,别下马。”

    话音刚落,他已经冲了出去。

    一道影子从马背上掠出,随即是刀刃碰撞的刺耳声响,一匹马惨嘶着倒地,一个匪徒惨叫着从马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