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有人求死,有人乞生 (第1/2页)
保密局大楼审讯室,终年不见天光。
厚重铁门一关,隔绝外界所有声色,只剩白炽灯惨白刺眼,映着冰冷的铁椅、斑驳的刑痕、满室肃杀戾气。
吴石与聂曦一前一后被押入审讯大厅,镣铐锁身,步履从容,无半分怯色。
谷正文端坐主审位,一身戎笔挺,脸色阴沉如墨。
数日执念一朝得偿,他眼底没有快意,只有彻骨的狠戾。
他最先提审聂曦。
连日刑具陈列两侧,铁链悬墙,寒气逼人。谷正文拍案厉喝,逼问全部通共内情。
聂曦满身尘土,脊背依旧挺直,面对所有酷刑威胁,神色坦然坦荡。
所有罪责,一力独揽。
“所有事,皆是我一人私办,与吴次长毫无关系。”
聂曦声音清亮、掷地有声,字字替吴石开脱:
“朱枫、马文娟两张紧急通行路条,是我私自越权办理。流程是我拟的,印章是我借调,备案是我经手。
吴次长军务繁忙,一概不知。
所有过错,全系我聂曦一人所为。
要杀要剐,冲我来。”
他字字咬死,死死护住身后的吴石,想以一己之身,替整条台湾潜伏战线留住最后的火种。
谷正文听得眼底寒芒暴涨,心知聂曦是刻意揽罪护主,怒极反笑,立刻提审吴石当堂对质。
面对铁证口供、蔡孝乾的叛变指认、两张通行证的关联铁链,吴石平静落座,神色淡然。
谷正文厉声逼问:“聂曦已然认罪,你是否知情?是否长期潜伏通共?”
吴石抬眼,目光澄澈坦荡,坦然直视全场特务,缓缓开口,声线沉稳有力:
“无需聂曦替我担责。
事,我知。
人,我保。
路条,我默许。
我就是地下党在台湾的最高负责人。
所有布局、所有联络、所有潜伏任务,全系我一手主导。
聂曦只是奉命行事,无罪可揽。”
一语落地,满室死寂。
铁骨铮铮,坦荡认罪,坦然赴死。
谷正文审过无数叛党、无数卧底,从未见过如此从容坦荡之人,心底又恨又畏。
案子彻底坐实,铁证如山。
消息层层递传,一路直达总统府。
老头子听闻吴石通共落网,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吴石才华卓绝、治军有度、文武双全,是难得的栋梁将才,心底始终惜才。
眼下大局崩坏、人心浮动,他并不想真的斩杀这名高级将领,更想借机收服、当众招安,挽回颜面。
于是亲自授意,派儿子专程赴保密局劝降,开出极尽宽厚的条件。
太子立于审讯室内,语气平和,许以生路与体面:
“吴次长,父亲惜你才干、念你旧功。
只要你当众登报声明,与共党彻底脱离关系。
既往所有罪责,一概不究。
革除现职,免去一切刑责。
随后送你远赴日本考察,余生远离政争、保全名节性命。
这是父亲最后的仁至义尽,也是你唯一的生路。”
生路铺在眼前,荣华富贵拱手相送。
低头,即可活命、保全身家、安度余生。
昂首,便是刑场赴死、身败名裂、尸骨无存。
满室特务静静看着,连毛仁凤都笃定吴石必会顺势妥协。
可吴石听罢,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干净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他身居高位,半生潜伏,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信仰不可辱、初心不可弃。
吴石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当着劝降大员,凛然回绝:
“我的信仰,根植于心,可舍身、可舍命,不可舍弃。
我投身家国,不为荣华、不为权位、不为余生安稳。
道不同,不苟活。志所向,生死无惧。
要我背弃信仰、登报悔志、苟且偷生,绝无可能。”
“欲杀便杀,无需多言。”
一言封死所有退路。
富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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