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开幕式的歌曲 (第2/2页)
候佳音。这件事,拜托您多费心。”
“您客气了。”
周卿云起身和他相握。
“能赶上这个节点,为北京亚运会添一笔旋律,是我的机遇。”
“我一定用心去写,不辜负组委会的托付。”
一番正事谈妥,几人又坐着闲聊片刻。
不多久,两位客人便起身告辞。
小秦安排车子,送他们去往上海火车站,赶回北京复命。
程处长临上车前,又回头握了握周卿云的手。
“周先生,八月初,我等您的信儿。”
客人一走,小院又落回安静里。
蝉鸣依旧连绵不断,梧桐树荫在青石板上缓缓挪动。
日头一点点向西倾斜。
周卿云独自坐在竹椅上,望着院角爬满篱笆的黄瓜藤,慢慢放空思绪。
自己这次又该写一首什么样的歌?
才能配的上如此的盛世呢?
《亚洲雄风》写群山、写江河,写亚洲大陆并肩的气魄。
那他这支歌,该落在哪里?
落在这片土地本身,落在土地上一代代熬过来的人。
改革开放十余年,这条路走得跌跌撞撞,磕磕绊绊。
这片国土,曾经有辉煌千古的过往,也受过屈辱困顿的岁月。
像一条沉睡已久的巨龙,熬过漫长沉寂。
如今正一点点舒展身躯,慢慢醒过来,要站在全亚洲的目光之下。
周卿云心底,一段尘封很久的旋律忽然浮上来。
是后世的那首《天地龙鳞》。
唱龙,唱山河,唱沉睡、苏醒,唱破碎之后重新生长的荣光。
那句词在脑海里格外清晰……这龙鳞,却曾经,铿锵落地犹如碎冰。
这片土地,往日受过磋磨,鳞甲碎裂,可根基不曾断。
龙没有消亡,只是沉睡着,等到时机一到,重新焕发光泽。
周卿云望着院外被热浪炙烤的枝叶,心里慢慢勾勒出这首歌的模样。
开篇的调子要沉,要低。
像是从千百年厚重的土层深处缓缓淌出来,缓慢、厚重,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重量。
旋律慢慢往上攀,一点点透出光亮。
到副歌的时候磅礴铺开,雄浑开阔。
但它不能是空空洞洞的呐喊。
所有的磅礴,根基都是底下千千万普通人。
是工厂里日夜值守的工人,是田地里弯腰耕耘的农人。
是一代代咬着牙、默默扛下苦难往前走的人。
是他们的汗水、手掌、沉默的坚持,撑起这条巨龙苏醒的底气。
只喊宏大,没有沉淀,那就是虚浮的空话。
他起身进屋,铺开稿纸,提笔写了“天地龙鳞”四个字。
写完盯着看了半晌,又搁下笔。
还不到写的时候。
得先把心里那些东西再沉一沉,等沉到底了,再往上浮的时候,才是好歌。
傍晚齐又晴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桌前对着一张写了四个字的稿纸发呆。
她把帆布包往椅背上一挂,走过来看了一眼。
“天地龙鳞?新书的名字?”
“不,是歌名。亚运会那边来人了,让我写一首开幕式用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