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一字不改 (第1/2页)
不同的两种观点碰在一起,会议室里渐渐热闹起来,谁都说服不了谁。
有人翻来覆去地听录音,有人拿着歌词逐字逐句地抠。
有人闷头抽烟不说话。
程处长一直安安静静翻着稿子,听大家争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咱们现在可不可以分开两件事来看。”
“第一,亚运会的主题是亚洲团结,不代表我们不能有自己民族的表达。”
“团结,是我们站稳脚跟之后,对外伸出的善意。”
“而民族的根,是我们能够站在这里的底气,二者不冲突。”
“第二,周卿云这个作者,不是新人。”
“《错位时空》、《强军战歌》经过这么多年检验。”
“他拿捏分寸的本事,我们都清楚,不会跑偏。”
领导坐在主位,一直没插话。
指尖反复摩挲着打印出来的歌词,心里也在权衡。
他当初让小程亲自去上海登门相邀,看中的就是周卿云文字里的筋骨。
可风险,他也明白。
开幕式万众瞩目,一点点疏漏,都会被无限放大。
争论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到最后也没有当场拍板定稿,但也没有直接驳回。
程处长安排人,先把词曲小样上报给更高一层的领导审阅。
同时给周卿云打一通长途电话。
把会上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原原本本转述给他。
“周先生,实话跟你说,你的歌在会上吵得很厉害。”
“一部分同志很喜欢这首曲子的厚度。”
“一部分同志担心,词句里写旧日伤痕,放在国际赛事开幕式上,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误解。”
“希望你酌情修改。”
“我们不强迫你改,只是把两边的想法都带给你,让你好好想一想。”
周卿云握着听筒,安静听完,没有急着辩解。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从容。
“程处长,多谢您坦诚相告。”
“我明白大家求稳的心思,这份谨慎,一点没错。”
程处长听见他这句话,稍稍松了口气,以为他会顺势答应调整词句。
可周卿云接着往下说,语气笃定,却不咄咄逼人。
“只是有一点,我想跟您和组委会的各位领导说清楚。”
“写碎冰,不是贩卖苦难。”
“龙鳞碎裂,是说我们走过坎坷,但是龙骨不曾断。”
“后面紧跟着,是龙吟青云,少年启程,巨龙苏醒。”
“整首歌的落脚点,从来不是沉在伤痛里,是从苦难里站起来,往前走。”
“《亚洲雄风》是我们望向亚洲四方的拥抱。”
“《天地龙鳞》是我们回头看清来路,再挺起脊梁去赴这场相逢。”
“没有来路的厚重,后面的昂扬,就是无根的空话。”
“这首歌写的,就是我们新中国站稳的底气。”
“当然,组委会有最终决定权。”
“如果最后经过层层审定,还是觉得不合适。”
“我完全理解,不会有半句怨言。”
“曲子我可以收回来,重新再写一首轻快的、适合盛会氛围的歌。”
“但如果保留这一版,我希望,核心的立意和这几句词,能留下来。”
“这是这首歌的骨头,拿掉了,它就不是它了。”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程处长轻轻叹了一声,带着几分欣赏。
“周先生,你的意思,我记下了。”
“我会把你这番话,一并附在材料里往上送。我们等上面的批复。”
“你也别太焦虑,安心等消息就好。”
挂掉电话,周卿云把听筒放回座机上。
他走到院子里,靠着梧桐树干站了一会儿。
歌曲能不能登上开幕式,他没有十足把握。
他是重生者,清楚这首《天地龙鳞》在后世的分量。
可这个时代不一样。
1990年的北京亚运会,举国瞩目。
每一个环节,都慎之又慎。
稳妥,是所有人第一优先级的选择。
风险摆在明面上。
在首都,稿子最终还是送上去了,争论还在北京的各个会议室里继续发酵。
有人怕它沉重,有人惜它风骨。
而周卿云这边,一边静静等待组委会的消息。
一边心里还记着另外一桩日程。
八月底,荷兰雨果奖颁奖典礼,日子一天天近了。
如果这首《天地龙鳞》能够顺利过审、登上开幕式。
那将是他留给这场亚运会独一份的印记。
若是不行,他也坦然。
至少,他认认真真,把心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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