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乐园(二合一) (第1/2页)
解答了?
什么时候?
星期日光速回顾两人之间的对话,发现齐迹从头到尾的叙述含义都十分清晰,唯独开头的那两句话有些含糊。
原来那不是在炫耀和说教,而是问题的答案?
星期日皱眉思索,想着想着嘴角就不由得下弯。
因为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意味着,在这位星神可观测的宇宙内,人类完全没有任何互相理解的可能。
唯一能创造乐园的,只有绝对的威权统治,强行用少部分人的利益造福大部分人。
这样的乐园不能说不成立,只是......就没有更好的解了吗?
星期日思索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个一二三四。
主要是因为掌握的信息不足,他无法理解为何人类无法相互理解,于是只能向齐迹继续提问。
“您的意思是,当前宇宙不具备建设乐园的条件,因为有一些特殊的阻力,阻挡着人们互相理解?”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齐迹摇摇头,小小鸟还是太善良了,他宁可相信神都不是好东西,也不愿意相信人其实也不是好东西。
“先别说什么乐园不乐园的事情了,我先问问你,你为什么想要创造一个乐园?”
周天哥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前就站着一个可以改变整个宇宙的村子。
倘若他能够说服祂,岂不就能为乐园创下坚实的根基?
于是周天哥严肃起来,一字一句的诉说着自己的理想。
“白昼与黑夜相等吗?义人与罪人相等吗?倘若人生来软弱,弱者们又该从哪位神明寻得安宁......”
但才只说了一句话,就被齐迹直接打断:
“停!我又不是三重面相的灵魂,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你妹妹已经在希佩那边排上号了,你要真想说这些,找你妹妹转达。”
星期日哑然,又听齐迹继续说:
“不过,你的意思我明白,大概就是宇宙中的苦难大都来自分配不均,所以你认为,乐园就该公平公正。”
“而事实已经证明了,现有的所有体制都做不到这一点,唯有理论中的‘哲人王’,所以你就想登上秩序的神位,以己心代天心,让寰宇变成公平公正的乐园。”
星期日点点头:“是的,我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彻底底的断绝苦难。”
“好,那我问你,在你的逻辑中,强者横征暴敛,弱者勉强生存,是以宇宙从不公正。”
“那你觉得,强者的生存环境难道很好嘛?”
周天哥被问的一愣,强者鱼香肉丝,弱者任人鱼肉,这是寰宇皆知的事实。
怎么就强者的生存环境也不好了?
齐迹循循善诱的说道:“你,天生的秩序神子,平常也是令使之下最强的那一批人,你过得开心吗?”
“歌斐木,一个只要想就能晋升的同谐令使,他过得很开心吗?”
“星神,高高在上,主宰一切,你觉得祂们过得很开心吗?”
“......”
星期日微微皱眉,他觉得齐迹有些诡辩。
强者或许不幸福,但强者拥有改变命运的能力,不管怎么说都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选择权。
可弱者不同,他们没有改变命运的能力,没有忤逆大环境的底气,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他们身上就是一座大山,他们的不幸福就真的是不幸福。
不过考虑到星神一证永证,超脱于时空长河,其话语不可能这么浅显,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意味,星期日便没有多言,继续静静聆听。
“我一直都觉得这个宇宙很疯狂,不是因为这里的生命等级差距极大,星神能够独断万古,令使却最多只能影响一条时间线,普通的行者更是可有可无,纵使焚天煮海也无法对宇宙的结局产生什么影响。”
“而是因为这里的力量体系,和特么的哲学理念挂钩。”
“人心有多复杂,我觉得你很清楚,就拿你自己举例。”
“扪心自问,不管表现得再怎么礼貌,在你的心底,你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吗?”
齐迹看向星期日,后者沉默以对,答案便也不用多说。
“看来你也知道你不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那就让我说的更明白些,你,或者说所有高阶命途行者,其实打心底里都认为自己是个救世主。”
“你们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应该用自己所掌握的力量,去造福世界,将世界改造成你们期望中的样子。”
“行迹意味着经历,强大的行者便意味着其行迹中存在更多的波澜。”
“波澜意味着挫折和苦难,而失败的经历最为复杂,会让人忍不住翻来覆去的咀嚼。”
“因此,人们常常会无限扩大失败带给自己的心理影响,且认为那次失败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在这个力量和哲学概念挂钩的宇宙中,剧烈的心理认知改变,往往意味着命途的眷顾。”
“进而你们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那份失败促成了如今强大的你们。”
“于是,这份力量又激起了你心中的责任感,让你迫切的想做更多事情,但银河何等广袤,你的力量还不够庞大,还不足以改变整个宇宙,”
“所以你的思想就更为极端,更极端的思想带来更强大的力量,更强大的力量化作更苦涩的无力,更苦涩的无力又化为更极端的思想,以此类推,无限循环,达成永动。”
“这逻辑听起来很顺畅,可却有一个怎么也绕不过的关键——你们的力量来源,全都来自于极端的思想,可那极端的思想,真的全都来自于最初的挫折和苦难吗?”
“试想一下,倘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获得命途的眷顾,即便有歌斐木收养,你也依旧只能勉强依靠聪明才智,庇护着你的妹妹,在匹诺康尼复杂的格局中挣扎求生。”
“那时精疲力尽的你,还会如现在这般,思考这么多填不饱肚子的问题吗?”
“所以,塑造那极端思想的,究竟是那让你们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苦难,还是......”
“欲壑难平?”
齐迹嘴角勾勒出神秘的弧度,星期日听到这里,忍不住想说些什么,可刚一抬头齐迹就预判了他的话语。
“你想说,命途体系就是如此,既然不能改变,那继续走下去有什么错,对吧?”
星期日点点头,齐迹便笑了笑:
“当然没错,我对命途体系虽然不满,可也不会将这份不满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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