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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陈峰也学会画大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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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3章 陈峰也学会画大饼了 (第1/2页)

    车刚拐进产业园的主干道,刺耳的喧闹声便顺着风灌了进来。

    三号厂房门口黑压压一片。

    四五十位头裹白毛巾、身穿灰布袄的老头老太,有的扛着扁担,有的直接坐在自带的竹编小马扎上,将重型货车的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两辆满载棉纱的挂车停在路边,司机急得直按喇叭。

    张燕站在门卫室台阶上,举着个红色塑料大喇叭,嗓子都喊劈了:“大爷大娘们!招生的事归县教育局管!我们这是厂区,耽误了出货要赔大钱的,快把路让开!”

    “我不让!我今天就想见到陈老板!”

    坐在最前面大石墩子上的老赵头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重重一磕,火星四溅。

    他扯开嗓门嚷嚷:“当初是谁求着我们演戏坑外地倒爷的?现在你们大单子到手了,转头就上电视招洋学生,连每月三百块的补贴都发!我们白马乡的老家伙就不是青泽人了?!”

    “就是!数控机器一开,连村里的土布都不收了,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锦程家大业大,不能断了我们的活路啊!”

    老头老太们举着扁担拐杖,跟着七嘴八舌地起哄,唾沫星子乱飞。

    车门推开。

    陈峰迈步走下车,神色平静地系紧了风衣纽扣。

    刘浩快步跟在后头,低声骂道:“这帮老骨头,前天刚拿了倒爷几百块一匹的卖布现钱,今天又跑来占便宜,真是贪得没边了。”

    一见陈峰现身,人群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呼啦一声涌了上来。

    “陈老板来了!”

    “陈总,你可得给我们评评理!”

    老赵头拄着拐杖窜在最前头,直接堵在陈峰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吸了吸鼻涕,从棉袄怀里掏出个红塑料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皱巴巴的户口本和一本三级肢体残疾证。

    “陈总,白纸黑字的红头通告我都让小孙子念了!”老赵头把残疾证往陈峰眼皮子底下递。

    “你们通告上写得清清楚楚,不看文凭、只要青泽户口、我老赵头虽然六十一了,但腿脚还灵便,凭啥不让我去二职高报名当学生?!”

    张燕从台阶上冲下来,气急反笑:“老赵头你还要不要脸?!那是招十六到二十二岁的职业中专班,你孙子都上初中了,你跑来念中专,你学得懂平缝机吗?!”

    “我怎么学不懂?!”

    老赵头脖子一梗,指着围观的十几个年轻工人喊道:“这帮毛头小子生下来才几年?我种棉花、弹棉絮的时候他们还在穿开裆裤!”

    “陈总要是嫌我们老,那就是歧视老农民!过河拆桥!资本家喝干了血就要把我们扔进沟里!”

    “对!带我们报名!!”后排几个老汉扯着嗓子附和,群情激愤。

    围在厂区门口的年轻工人和物流司机们交头接耳。

    虽说老赵头这番作派摆明是胡搅蛮缠,但毕竟是一帮乡里乡亲的长辈,硬撵也不是,由着他们堵门更不是,场面一时间僵在原地。

    老赵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自得,昂着头盯着陈峰。

    陈峰既没发火,也没叫保安。

    他抬手制止了还要开口争吵的张燕,目光在人群里缓缓扫了一圈。

    最后,陈峰的目光停在人群后排一个沉默的瘦小身影上。

    马婶缩在最后面,两只长满老茧的手攥着衣角,脸上满是不安,显然是被老赵头他们硬拉来凑人头的。

    陈峰收回视线,转头对刘浩吩咐:“去三号车间,搬两张裁床长桌出来,再把沈砚刚调试好的那箱极细真丝线和盲缝针拿过来。”

    刘浩一愣:“峰子,你真要给他们办入学?”

    “去拿。”陈峰语气平淡。

    五分钟后,两张厚重的木质长桌被工人抬到了厂房大门前的空地上。

    桌面上放着几排细如牛毛的七号盲针,以及一盘盘泛着银光的超细生蚕丝。

    阳光打在桌面上,微风拂过,细丝在空中轻轻晃动。

    老人们面面相觑,喧闹声不自觉低了下去。

    陈峰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沿,朗声开口:“各位乡邻长辈,二职高改制,是县委陆书记亲自抓的项目,锦程绝不敢乱来。通告上确实写了面向全县特招,这一点,确实是事实。”

    “而且也确实有很多老年人重新上中专的情况,这点我不否认。”

    老赵头眼睛一亮,刚要咧嘴笑,陈峰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我明白大家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想多赚点钱,现在锦程不收大家的布了,觉得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我现在倒是有个想法,既然老赵叔觉得自己宝刀未老,想占一个学徒名额,行啊。”

    陈峰随手拈起一枚盲针,插在木桌边缘:“刚才县教育局刚定下的考核标准,第一关,一分钟内穿透五道生蚕丝,手不能抖,丝不能断。通过的,我陈峰不仅收你入学,黑给你三百补贴费用;通不过的,那就麻烦扛起你们的小马扎,哪来的回哪去了。”

    老赵头脸色微变,狐疑地看了一眼那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绣花针。

    “不……不就是穿个针鼻儿吗?我当年也是纳过千层底的!”老赵头咽了口唾沫,在众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走上前。

    他拉开架势坐在马扎上,右手拿起盲针,左手捻起一根蚕丝,凑到嘴边用唾沫抿了抿。

    然而,当那根细丝凑近针孔时,老赵头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常年握锄头磨出的厚茧僵硬变形,关节早就被风湿侵蚀。

    他眯着昏花的眼睛,额头冷汗直冒,针尖在眼前晃成了一片重影。

    “老赵,行不行啊?”旁边有人小声催促。

    “催什么催!”老赵头心浮气躁,猛地往前一送。

    啪嗒。

    极细的蚕丝直接被他的粗茧蹭断,针头戳在手指上,扎出一滴血珠。

    老赵头换了两次,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连针鼻的位置都没找准,连断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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