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齐聚 (第1/2页)
暗渠深处,阴风如刀。
扑面而来的气流里,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脓腥与浓烈至极的甘甜血气。
那是泰坦神躯内部的纯净血流,暗红浓稠,裹着庞大炽烈的原生生机!
咔哒,咔哒。
湿滑的风化骨沟前方,那头背甲上涂着荧光膏的重载巨兽,节肢刮擦着岩壁,一路向下疾驰。
【万物探索者】趴在一根悬空的横跨骨梁顶端,手里的战术目镜死死咬住那一抹幽绿微光。地图商的掌心里满是冷汗,连呼吸都压成了极细的一线。
在他身侧,【汤姆馅饼】倒悬在骨架阴影中。
青年胸膛起伏,那双覆盖着坚硬黑鳞的利爪深深刺入石缝。随着距离的拉近,他胸口处那道沉寂已久的深渊灰栏印记,竟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灼痛起来!
面板底端,那些被强制锁死的猩红乱码疯狂翻滚跳跃,深渊底层正有一股暴虐力量撕扯着他体内的血液。
“停步。”
通讯耳麦里,【锋行天下】冷冽的声音透着冰意,瞬间浇熄了【汤姆馅饼】心底窜起的嗜血冲动。
“锋哥,它到地方了。”【万物探索者】咽了口唾沫,手指微颤着将微型广角探头向下推了半寸。
暗渠的尽头豁然洞开。
展现在三人眼前的,赫然是一座横亘在万丈断崖之上的庞然巨物!
那是一座完全由苍白骨骸与寄生组织糅合而成的悬挂式活体要塞!
整座要塞如同一只深嵌在神躯裂口里的狰狞恶瘤,粗逾百米的巨大肉质管线密密麻麻地向外延伸,直接探入断崖下方那片被浓稠灰雾笼罩的绝死禁区,正是灰白旧伤!
数十头沉重的三阶运载兽顺着悬空栈桥排成蜿蜒长队。
一只只鼓胀欲裂的暗红血囊被粗暴地卸下,直接送入要塞中央那排高达数十米的巨型活体育架;而在育架的另一侧,伴随着浓浊的黏液喷溅,一只只外壳泛着湿润光泽的新生采集幼兽,正源源不断地从囊袋中钻出,被扣上带倒刺的骨鞍和铁嚼子,驱赶着爬向四通八达的黑暗暗道。
不仅如此!
就在要塞最顶端的承重骨门前,一尊足有小山般庞大、通体披覆着倒生重甲的恐怖四阶巨兽,正沉沉盘踞在正中央,猩红的复眼每隔几息便扫过虚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位威压!
“WOC。”【万物探索者】只看了一眼,后背的战术内衬便被冷汗浸透了,“这特么哪是加工作坊,这是一座战争母港!它们偷了神躯的血,在这儿全天候不间断地造兵!”
“这地方,我们三个人啃不动。”
【汤姆馅饼】缓缓收回爪刃,眼底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凝重。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翻涌的焦黑死雾,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要塞底下的那根主管道连着深处,里头有东西在扯着老子的寂灭印记。老子只要靠近那扇骨门,身上的死气就能让要塞外墙那些吐骨刺的肉瘤全炸了毛。”
说到这里,【汤姆馅饼】扭头看向身后的黑衣青年,眉头紧锁:
“锋哥,你就算能瞬移进去,也切不断那么多根管子。那头四阶守卫要是把要塞砸烂,下面的灰白死气翻上来,大家都得被活埋。这单买卖,得撤。”
“撤?”
【锋行天下】蹲在崖边,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柄黑沉如渊的【起源之牙】刀柄。
【锋行天下】按住刀柄,眼底透出一股凌厉冷意:
“大老远跟着带路狗摸到老巢,见着肉了,你让老子撤?”
“那怎么打?!”【汤姆馅饼】有些焦躁地低吼,“我们只有三个人!老子连蚀爪都不能随便放!”
“谁告诉你只有三个人?”
话音未落!
【锋行天下】反手拍在腰间的战术终端上,直接将一道猩红的S级战略信号,狠狠砸向了全频段公会信标!
轰!
下一刹那,原本死寂无声的骨崖顶端,整片虚空骤然掀起了一阵狂暴的涟漪!
嗡的一声颤鸣!
一道无形却浩瀚磅礴的精神网络铺展而开,瞬间将整片断崖、甚至下方悬挂要塞的所有灵能节点,精准无误地笼罩其中!
【心灵网络·统合演算】!
伴随着虚空裂隙中传来的低沉破空声,一道熟悉而沉稳的淡漠嗓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平地炸响:
“坐标锁定,环境扫描完毕。”
“目标四阶重甲守卫一头,三阶拖巢大兽十二头,要塞外壳能吐骨刺的活桩有三十六处。确实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汤姆馅饼】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悬崖上方的漆黑虚空中,一道修长的风衣身影踏空而立,手中全息战术板流光飞旋,正是黎明的战术大脑,【天策】!
而在【天策】身侧,虚空泛起剧烈波纹,一道道狂暴悍勇到了极致的身影,接连自虚空之中踏落!
刺啦一声爆鸣,雷光炸裂!
耀眼刺目的苍白雷光撕裂黑暗,一对宽达十余米的实体雷能飞翼骤然舒展,卷起狂风!
【雷电法王】自雷暴中悍然现身,双拳紧握,臂铠之上缠绕着噼啪作响的毁灭电弧,咧开大嘴朝着【锋行天下】破口大骂:
“锋哥!你大爷的!老子刚换完班闭上眼不到半小时,你一个十万火急的集结令,差点没把老子的魂给吓飞出来!这要是没有世界级BOSS给老子砍,你今晚必须赔老子三万生物能!”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碎石激射!
两道狂暴厚重的重装身影并肩砸落石台。
【龙战于野】单手将那柄门板般巨大的锯齿重斧重重顿在地上,溅起漫天火星。壮汉扭了扭粗壮的脖颈,浑身气血如烈火烹油般沸腾,眼底燃烧着嗜血狂热的凶芒:
“老雷你少特么逼逼!有架打你哪次跑得比狗慢了?!老子的大斧早就渴了!”
在【龙战于野】身旁,【大力出奇迹】魁梧如山,双臂那层与自身骨肉完美熔铸的暗金导流骨甲微微泛红,滚烫的热浪随呼吸吞吐,脚下冻硬的骨壳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焦裂声。
他只是闷闷地咧了咧嘴:
“能动手,就别吵吵。”
清脆的琴音在崖顶荡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