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最少年(二合一章节求月票) (第1/2页)
林砚盘坐冰峰之巅,双手结印,太清真经运转,六处洞天之中法相之力翻涌如潮。
身侧,两尊太清蕴身缓缓站起,银白色的法相之力,在太清蕴身周身氤氲。
随着林砚一声「蕴身归位」,两尊分身没入林砚眉心之中。
太清蕴身本就是林砚用太清真气凝练出的分身,与本体同源,此刻归位便如同百川归海,毫无滞涩。
而随着太清蕴身回归,林砚六处洞天之内,两股精纯的法相之力突兀出现,与那六处洞天瞬间融合在一起。
六处洞天齐齐一震,法相之力猛然攀升,原本就已经盈满的洞天被撑到了极限,不但在林砚体内浮现,更是在林砚身後的虚空浮现。
六处洞天甚至因为法相之力过於充沛而开始颤动起来,但林砚想像中的,六洞天的法相之力在两尊太清蕴身能量带领下冲击第七洞天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怎麽回事?」
林砚眉头皱起,这六处洞天的法相之力,此刻就如同六座已经即将喷发的火山,但却始终找不到喷射口。
若再不能给其寻到一处宣泄之地,只怕六处洞天就如火山一般,直接在内部炸裂开来o
「难道这第七重洞天有什麽说法不成?」
固想着自己美手洞天境所知道的所看信息,秣砚突然想到予一徃事情。
在大周,在神通境之後,还有一个地极境。
神通境对应洞天四重到洞天六重,而地极境对应洞天七重到洞天九重。
原先他觉得大周这般划分境界,是因为大周洞天境太难突破,为了区分出实力差距,才多划分了几个境界。
但现在回想起来,除了这个原因,应当还有其他原因。
神通境的称谓,是因为在大周没有宝术的话,要想突破到洞天四重,必须要掌握一道神通,如剑道的剑道印记,那麽地极境呢?
师傅还有侯爷都没有提及,应当是地极境不会像神通境这般有固定的要求,但肯定也有其特殊之处的。
要怪,就怪自己突破速度太快,师傅和侯爷都不会想到,自己能够在踏入青华域不过半年时间,直接从洞天五重突破到了洞天七重。
地极,这二字到底是何含义?
地之极吗,还是仅仅就是天极对应?
琢磨半响,始终没有答案,眼看着自己六处洞天越来越不稳,林砚心念一横:「我修炼的是太清真经,那是真法级别的功法,大不了就任由太清真法引动,我就不信还突破不了地极境。」
主要是,林砚发现武道树并没有行动,这意味着自己眼下的情况并非无解。
不然以树哥的性子,在关键时刻怎麽也都得拉他一把。
太清真法是底牌,而武道树的存在,才是林砚真正的底气所在。
林砚知道,树哥就如同一位家长一般,平时沉默无言,但关键时刻,尤其是自己陷入危机,或者修炼出现偏差之时,他都会来帮自己一把。
得树哥,才是自己武道之幸。
连着在心里默默吹捧了武道树好一会,结果武道树依然纹丝不动,林砚也是撇了撇嘴,得————这些心里话白说了。
树哥,就是稳得住。
收敛心思,林砚索性让自己沉浸下来,开始运转太清真法。
这一次,不仅是动用太清真法引动法相之力,而是直接将原本的法相之力转为太清之
力,整个法相之力也是变成了绿色,与他原先的金色完全大相迳庭。
随着法相之力变成了绿色,林砚终於是发现了自己迟迟不能开辟出第七洞天的原因。
法相之力,并未填满。
转化为绿色法相之力後,六处洞天内明显可见未被法相之力填满的空隙,这空隙不在洞天之内,而在洞天之边缘。
每一处洞天,其边界如漩涡一般。
在所有武者看来,这些游涡是天地的演化,无需去填充,但此刻在太清真力的映照之下,林砚能够清楚的看到洞天边缘漩涡里的空隙,而这些空隙区域,也能够被法相之力所填充。
「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
林砚眼中有着诧异之色,当初他继承太清真法之时,也曾将体内的金色法相之力,转化为绿色的由太清之力主导的法相之力,当时却未能察觉到洞天边缘还能够填充法相之力。
「只有我突破到洞天第七重之时才会出现吗,还是说洞天第七重是一个槛?」
许多疑惑,林砚暂时得不到答案,但既然看到了空隙,接下来该怎麽做,林砚却是很清楚。
在太清真法的引导下,那两股来自於蕴身的法相之力,此刻开始涌向六处洞天的漩涡边缘,如同沙子从指缝流入一般,这些法相之力有条不紊的流入边缘之内。
洞天漩涡边缘被法相之力注入之後,林砚能够清楚发现,自己的洞天出现了变化。
洞天漩涡变得更圆了。
原先的六处洞天,内里体积相当,皆是方圆五十丈,但其外在漩涡形状却是有着些许差别,皆是椭圆形,有的横长一些,有的竖长一些,而现在这六处洞天的边缘,随着法相之力的注入,形态都在慢慢的朝着圆形更改。
到最後,当六处洞天的漩涡边缘彻底被法相之力填满,六处洞天漩涡,也是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浑圆状」。
六处洞天变成浑圆形状,犹如阴阳自生,法相之力自我循环,生生不息。
林砚感知着体内六处洞天的状态,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知。
六处洞天虽然各自独立循环,每一处洞天的法相之力此刻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那个方向,就是第七处洞天所在位置。
无需林砚引导,几息之後,这六处洞天的法相之力似乎已经确定了第七处洞天的位置,不再只是些许法相之力朝着那边汇聚试探。
六处洞天,齐齐轰鸣,内里法相之力如洪流倾泻而出,撞向那第七处洞天位置。
六道洪流,汇聚於一点。
而後,那一点猛然膨胀。
如同混沌初开,林砚体内虚无之中被撑开了一片新的漩涡。
漩涡一开始只是一道裂痕,但随着这些法相之力的涌入,裂痕被慢慢的撑开,和前面六处洞天开辟并无别。
第七处洞天内里,此刻也是在不断的开辟体积。
一丈,两丈,三丈————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当内里洞天达到五十丈,才不再继续扩展。
下一刻,七处洞天齐齐震动,第七处洞天的漩涡也是在开始不断改变形状,短短三十息时间,也是变成了浑圆状。
林砚身後,虚空之中七处浑圆洞天显露,周遭的天地能量如遭鲸吞,大量的被吸入其中。
然而突破还未结束,随着第七处洞天彻底成形,法相之力也是开始在七处洞天之间往复流转,每一次循环都会让法相之力的品质精纯一分。
一天,两天,三天————
三天之後,林砚身後的七处洞天逐渐隐去,重新没入体内。
林砚站在山巅,嘴角微微上扬,等到睁开眼的瞬间,一股磅礴恐怖的法相之力自其周身涌出,朝着四周涤荡。
脚下,冰峰上的冰雪发出「咔嚓」声,一道道裂痕在冰面上形成,一直不断朝着冰峰底下蔓延,十息之间,冰崩出现。
无数如巨石般大小的寒冰自山体涮唰掉落,整个冰峰就如同有人拿着一块巨大的刻刀在不断凿削。
轰隆隆!
整个冰峰山体,最後足足缩小了一圈。
林砚睁开眼眸,抬起右手,两指并拢,以指为剑。
这一指尚未点出,指间凝聚的力量已经让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太清之力,吞噬之力、剑之真意、所有剑意,这些力量在指尖融为一体。
指间的那一点碧绿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沉,如同一颗微缩的绿色太阳。
林砚的目光望向远处虚空,雪域苍茫,天地一色,灰白的雪云与地面之间没有任何分界,整个世界如同一块无边无际的白色幕布。
而後,林砚一指点出。
一道剑气从指尖进射而出。
剑气离开手指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便已经被其锋芒割裂。
这道黑色剑气,就如同一柄横亘天地的巨剑,劈入这片分不清天地的虚空之中。
一里,二里,三里————
黑色剑气一直到林砚视野尽头。
这一剑,这块分不清天地的白色幕布,硬生生斩出了一道黑色的剑痕,剑气凝久而不散。
天与地在这剑气之下,首次变得分明。
剑气之上为天,剑气之下为地。
山巅上,林砚看着自己这一剑之威,眼中也是有着满意之色。
这一剑,堪比天地之威。
「倘若当初在广平县城,没有那赵传、张大海的杀猪局,没有那帮派的压迫,但凡有个安稳的环境,或许就没有今天的我。」
感受着自己这一剑之威,林砚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他当初穿越来到这个世界面临的局面o
苦难,不值得歌颂。
但很多时候,逆境方能让人崛起。
且使我有洛阳负郭田二顷,吾岂能佩六国相印平!
自己和那位唯一的区别,或许就在於,自己从知晓武道之後,就立志要踏上武道之巅。
但没有一开始的逆境,必然会前期松懈,未必能够在今时今日,以洞天七重之实力站在这里。
四天後。
正在山巅继续吸收天地能量的林砚,突然睁开了眼眸,抬头看向苍穹,一息之後,一
道光柱落在了他的身上。
传送光柱。
林砚没有躲闪也没抗拒,知晓这是自己在这秘境待的时间够了,要被传送出去了。
光华一闪,林砚视线再次恢复清明之时,并没有回到原来的广场之中,而是被传送到了一处空旷之地。
在他的身前三十丈外,有着一座石台,而在石台的下方,竖立着十座空白玉碑。
就当林砚观察着石台之时,又有数道身影传送而来,其中还有一位林砚的熟人熊逸。
看到熊逸,林砚心里便是立刻明白过来了,这一次的九绝秘境到了尾声了,而这石台————应当就是最後争夺前十乃至前三的比斗台了。
「林兄!」
熊逸看到林砚的身影,也是有些激动,朝着林砚招手:「林兄,能够看到你,还是蛮激动的。」
「此话怎讲?」
「我进入之地,与我一同的三位同伴,皆是陨落了,十四个人,最後只有一半活下
来。」
熊逸叹了一口气,林砚也是注意到,熊逸的气息比原先强了不少,应当在秘境也是收获不小。
「九绝秘境,本就凶险,生死皆是命。」
林砚也没去安慰熊逸,要说熊逸和那些人有多大感情并不见得,只是见到和自己同层次的武者们陨落,情绪有些波动而已。
「话是如此,可在我家乡————」
熊逸话说到一半,自己也没再继续说下去,若是在其所在的百地,像他这般的天才,那是受到所有长辈庇护的,别说是陨落几位,就是陨落一位,都足以引起整个武道界震动。
可在青华域,在这招菁大会,他这样的天才就好像不值钱一般,死了就死了,连个水花都没能溅起。
第一次,熊逸感受到了天才的不值钱。
如果————他还待在百地,将来突破洞天九重,天极境,生死境,都是按部就班之事。
因为整个宗门,都会把所有资源放在他身上。
可现在来到青华域,什麽都需要去争,别说是生死境,有可能没达到天极境就陨落了
o
林砚看着熊逸,感觉出熊逸有些不对劲,想了下後,伸出了手。
熊逸一愣,没明白林砚的意思。
「我家乡的礼仪握手礼。」
虽然不明白林砚好端端的为何提到家乡的礼仪,但熊逸闻言还是伸出手和林砚握住。
与熊逸握手,感受着熊逸的武道树情况,林砚开口道:「在我家乡,握手不仅是一种见面礼仪,也能够给予他人力量,你有没有感觉到什麽?」
「没有。」
熊逸如实回答。
林砚抽回了手,解释道:「我与熊兄握手,只是想告诉熊兄,武道之路固然要争,但不代表青华域就真的这般凶险,也就是我们现在是参加招菁大会,等选择了宗派,入了宗门,自然可以安稳修炼。」
说这话,不是为了安慰熊逸的随口之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