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口干舌燥 (第1/2页)
翌日下午天还没亮透她就爬了起来,心里很急,但还是稳住心神习了一个时辰的武。
她都能打得过田姐姐的弟弟那个武秀才了,是不是去考武举拿个秀才没问题?
可惜不能,就包括她这个女医,都是大乾独一份的。
看着院中四处忙碌的忍冬,她都习以为常了。
忍冬是家中唯二起得比她早的,另一个就是大哥了,这会估计已在念书了。
用过饭后,姜梨揣着一脑门子的主意往悬壶斋跑。
薛太医正站在后院打八段锦,打到“摇头摆尾去心火”那一式,慢悠悠地晃着腰,嘴角还带着浅笑。
一见姜梨从后门进来便收了动作,拿帕子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小梨儿今儿怎么这样早?”
离巳初看诊还有段时间呢。
姜梨赶紧上前,把昨日的想法从头到尾倒了一遍,说到激动处两只手在空中用力比划,差点把薛太医搁在石桌上的药盏掀翻。
薛太医摸着胡子听她说完,才缓缓开口道,“小梨儿你考虑得也有道理。但人身本为一体,气血荣卫流转全身。若分科割裂,见头治头、见腹治腹,只看局部之病,不问周身气血盛衰,便是舍本逐末。一脏有病,牵连五脏,岂可把人身拆成数段来医?”
姜梨一噎,直摇头,“师傅,不是要拆。良医当通晓周身,再辅以各技,不可困于一科。病灶却也是分地方的,一个人就是不眠不休,学一辈子,精力也是有限的,能把一处的病灶吃得通透已是莫大的造化。太医署那非逼着人人通晓所有,属实是误人子弟!”
她急着说服师傅,绞尽脑汁想了又想,“师傅你想,古来扁鹊善诊脉望色,察脏腑虚实;华佗精于刳割针药,擅治金疮沉疴。
这二位皆是百世良医,通晓周身大道,却亦各有所长。并非扁鹊不会外治,华佗不懂调补内里,只是专于一途,方能把其中奥妙研得更深。”
见师傅仍未点头,她再接再厉地添把火,“若医者样样浅尝,遇复杂疮疡、女子胎产、小儿惊疾,便容易束手,难以医治。分科是教人有所专精,却不是教人割裂人身。
先通晓气血表里的根本,再择一门深耕,遇跨脏腑的顽疾,诸医相互参详,各献所长,方能救更多人。
若是一味排斥分科,万般病症皆要独揽,反倒容易有所疏漏。”
一连串说下来,她说得都口干舌燥了。
薛太医沉思了会,目光落在姜梨脸上,带着老医者的郑重和过来人的感慨,“不错,为师在太医院二十多年,确实见过小梨儿所说的这种荒唐事。
当年有个同僚,对骨头外伤一类的病症很是擅长,可让他看个风寒咳嗽他连寒热都辨不清。偏生太医署考绩的时候这些都考,他年年落第,最后心灰意冷回了老家种地。
苦学数十载,能将外伤治得这般好,却因没有医牒,而不得不换条路走,这不是糟践人是什么?
而且对大乾的百姓也是种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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