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孽畜 (第2/2页)
的拳头,怕得怎么都迈不出那步。
但不说着爹说,他又要被爹打,结果就一步一步变成了爹今日要去提亲,他想了好多法子拦,什么今日不吉一类的说了不少,可爹都不听。
唉,他心里可太苦了。
只要沾上姜佑安家的事,他不是被打就是少银子,真是怕了。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到了姜家。
姜大财主昨夜回家没找着儿子,摔了三只官窑茶碗,又把姜青云的娘骂了一通,当晚就请媒人一口气纳了两房小妾进门,吹吹打打得好不热闹,这事声势不小。
姜田氏听了直摇头,手里择着的苋菜掰得噼啪响,“我看是早想纳妾了,姜大财主那偌大的家业怕是要败在手里。”
秋娘抿了抿唇,“日后莫让这家人再进家门。”
她怕损了自家名声。
姜峰在一旁劈着柴,一点头,“好。”
昨日是爹去开的门,那姜大财主又笑得热情,伸手不打笑脸人,便让人进门了。
他们都是安生过日子的人,不欲和姜大财主这种扯上关系。
至于偷跑的姜青云知不知道这事,他们也不在意。
这桩热闹过后,姜家的日子又重归了宁静。
姜梨每日早晨去悬壶斋看诊半日,午后便腾出工夫来教人。
她挑了八个妇人,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开外,个个手脚麻利心细沉稳,其中有接过几回生的,有在药铺抓过几年药的,也有家里开过小医馆略通些门道的。
宋嫂嫂也把自家请的那五个接生婆送来了,十几个妇人往后院一坐,瞧着怪热闹。
姜梨从最基础的辨脉教起,先让她们摸自己腕上的平脉,再摸其她人腕上的脉做对照,又拿了几卷记满脉案的旧纸让她们对着练。
脉象不易记住,多背多摸,没别的法子。
最重要的还是对症。
她脆生教道,“妇人的病最怕一个‘拖’字。”
姜梨把一摞方子摊在桌上,手指点着一张张笺纸,“经期不准的、崩漏不止的、产后恶露不净的、小腹冷痛坠胀的,每一样的脉象都不一样。你们不忙着记方子,先把寒热虚实辨清楚,用药才能准,效果才能好。”
起初那些妇人战战兢兢的,不知道的也只装懂了,什么都不敢问。
后来见姜梨耐心十足,问一句答两句,答完了还拉着她们的手在自己腕子上让她们练,胆子才渐渐大了。
有个姓周的妇人胆子最大,三十左右的年纪,学了三天就敢跟姜梨争一味药的分量,姜梨跟她解释了半盏茶,说完了拍拍她肩膀道,“你往后能成个好大夫”。
一味学而不知问,那说明没怎么动脑去深思。
若是深思了,必然会有诸多问题的。
姜梨也是又回到了前世带学生的感觉,教人比自己看诊更心累,好些问题她觉得自己说得够清楚了,面对那一双双满是疑惑的清澈眼神,只能压下心梗,口干舌燥地掰开了继续讲。
若非她前世带过不少学生,她真非得把头发抓乱,急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