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车里的证据 (第2/2页)
面。走了几步，永希回头看了一眼——林小柔还站在原地，雨越下越大，她没有躲，就那么淋着。
“姚Sir，你说如果血是郑晓彤的，她还能怎么解释？”
“她可以说车是她老公赵志豪开的，她不知道后备箱里有血。现在赵志豪在坐牢，没法对质。”
永希骂了一声。“那岂不是拿她没办法？”
“不一定。行车记录仪呢？”
礼贤从后面追上来。“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不在车上。她可能拿走了。”
“或者销毁了。”展婷说。
“如果销毁了，那就是心虚。”姚学琛拉开车门，“回去等她主动来找我们。”
“她会来吗？”
“如果是她杀的，她心里有鬼，一定会来探口风。”
回到办公室，已经快中午了。永希坐在椅子上，看着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线条。林小柔的名字被圈了三圈，旁边的问号一个比一个大。
“姚Sir，你说她为什么要杀郑晓彤？如果只是怕她说出自己的秘密，不至于杀人吧？”
“也许不止。郑晓彤可能知道另一个更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不知道。所以要查。查林小柔的过去，查她跟赵志豪结婚之前的事，查她所有的人际关系。一个人不会突然变成杀人犯，她一定有什么历史。”
礼贤已经在查了。“林小柔，三十二岁，原籍广东，十年前来香港。在一家美容院学了美容，后来在几家美容院做过，五年前跟赵志豪结婚。没有案底，没有不良记录。”
“她的社交账号呢？朋友圈、微博、Facebook？”
“很少用。最近半年的动态几乎没有。她好像不怎么在网上露面。”
“越是这样越可疑。一个正常的年轻人，不可能半年不发一条动态。她刻意不留下痕迹。”
永希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那现在怎么办？等她来找我们？”
“等。但不等干等。去查郑晓彤跟林小柔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阿芳说郑晓彤劝林小柔为了孩子忍一忍，忍什么？只是忍老公？还是有别的事？”
展婷想了想。“明天我去找阿芳，再问仔细一点。”
“今天就去。”姚学琛说，“时间不等人。林小柔如果真是凶手，她可能会跑。”
展婷站起来，拿起包。“永希，走。”
两个人又出发了。永希上了车，这次没开车窗，也没开收音机。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引擎的声音。
“叶姑娘，你说阿芳会不会知道更多？”
“她跟郑晓彤是二十年的朋友，郑晓彤有什么事都会跟她说。如果郑晓彤知道林小柔的秘密，一定会告诉阿芳。”
“那阿芳之前为什么没说？”
“可能她没觉得那些秘密跟案子有关。我们要帮她回想。”
车子到了阿芳工作的服装店。这次店里没有客人，周秀芳站在收银台后面发呆，看到他们进来，愣了一下。
“又来了？”
“周女士，有几个问题还想再问你一下。”展婷走过去，“郑晓彤有没有跟你提过，林小柔除了想离婚之外，还有什么别的事？”
周秀芳想了想。“她说过一次，林小柔好像欠了别人很多钱。”
永希的眼睛一亮。“欠谁？”
“不知道。她说林小柔之前做过投资，赔了不少，借了高利贷。她老公赵志豪不知道这件事。”
“郑晓彤怎么知道的？”
“林小柔跟她说的。她还问郑晓彤借过钱。”
“借了多少？”
“五万。郑晓彤借了。”
永希和展婷对视一眼。“郑晓彤有没有让林小柔还钱？”
“没有。她说林小柔是她朋友，不着急还。”
“那林小柔有没有还？”
“不知道。郑晓彤没提过。”
永希把这笔账记在心里。“还有没有别的？”
周秀芳想了想。“有一次郑晓彤跟我说，林小柔在外面有个男人，那个男人很有钱，给了她很多钱花。我问她是谁，她说没见过，但听林小柔说是个做生意的。”
永希的心跳加快了。“那个男人姓什么？”
“不知道。林小柔没说。”
“林小柔的老公赵志豪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不知道。知道了还得了。”
永希深吸了一口气。林小柔出轨的对象不只是张伟强一个，还有一个有钱的男人。那个男人是谁？跟郑晓彤的死有没有关系？
“周女士，谢谢你。这些信息很有用。”
两个人走出服装店。永希站在走廊里，看着楼下的车流。
“叶姑娘，林小柔欠高利贷，外面有个有钱的男人，还跟张伟强有关系。郑晓彤知道了这些事，还借了钱给她。如果郑晓彤让她还钱，她还不起，怎么办？”
“杀人灭口？”
“或者那个有钱的男人出手了。林小柔可能不是凶手，但她知道凶手是谁。”
展婷点了点头。“这个案子，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