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绳愆纠谬,格其非心 (第2/2页)
日,你来了。”他望着王堪,目光深了深
“可是魏子安的所提?”
“不是。”王堪摇了摇头。
“嗯哼?”姚振意外。
“我与子安,舍命之交,心犀相通。
我知其必动罗文进,故先寻泰山言事。”
“那你可知,我适才何以不深答?可知魏子所查为何?可知此事非……”
“我知。”王堪没有丝毫犹豫。
“瞻正……”
“丈人,绳愆纠谬,格其非心。”
一言,姚振劝婿之语,尽堵。
他为朝墙,王堪则无惧之刃。
墙者,守也。刃者,破也。
守而不破,则墙徒立,破而无守,则刃徒伤。
.......
“瞻正。”姚振视其许久,缓声道:“你可知,御史是什么?
《孟子》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御史,即做大丈夫之官。”
“你头上獬豸之冠,以何撑之?非以胆,非以弹章,独以‘公道’二字。
弹过首辅,弹过清流,弹过自己之同年,老夫皆知之。
老夫以你为婿,非以你敢弹人。
以你所弹之人,无一为自己而弹。”
王堪喉动,未言。
“罗文进之案......”姚振转身定言呵道:“老夫,准了。”
“可,你须记三条。”
“丈人请言。”
“其一,证据须全。”姚振道:“弹一御史,必有铁证。”
“否则其必反噬,御史噬人,噬骨不噬皮。”
“供词已有。”王堪道。
“其二,名目须正。动御史,不可用‘党争’之名。
一用党争,满朝皆以为魏党清剿清流。
当用‘台纲’之名:御史受贿,都察院自查。
如此,则无人可挑。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其三。”姚振微顿,目深若井,“你不可出头。”
“为何?”王堪一怔。
“证据全,则无可乘之隙。
名目正,则无可指之辞。
前两者尚有其他,唯避嫌者,一出头,便落“党争”之口实。”
“此万万不能!!”
“既如此……”
“老夫出面。”姚振道:“都察院自查,老夫点人,老夫领衔。”
“你只需做一件事。便是把证据,递到老夫手里。”
王堪望姚振良久,随即起身,深深一揖:“泰山成全。”
“不是成全你。”姚振摆了摆手,“老夫是成全这顶獬豸冠。”
“正所谓,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
罗文进这条蛇,既然动了,便不能等它咬人。”
“瞻正。”他忽然道,“我尚有一言,你回去,告诉魏子安。”
“丈人请讲。”
“你们都要小心些,因为.....”姚振笑了笑
“老夫可预料,将来尔等执朝.....”
“呵呵,将会......何等精彩,何等盛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