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法势并用,方为治道 (第1/2页)
兵部西北角旧值房,灰积案面,鼠印纵横
这是兵部给谢临的值房。
案上无笔,架上无卷,连一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兵部书办们更是得了授意,见谢临,绕道走。
边报,不与他看,卷宗,不与他调,兵部议事,更无一人来知会半句。
宋岳之意,明明白白。
晾着。
晾到谢临,知难而退。
可惜,谢临不是魏子,他推门,望一眼。
然后就走了过去,以袖擦案面,自己打来一壶水,擦净了桌椅,把带来的几卷书,摆在了案上。
然后谢临就出了一趟值房,回了趟东宫。
等他再回兵部时,他手里,多了一枚东宫的金字腰牌。
“叫你们职方司的郎中来。”谢临立在兵部正堂前,腰牌一亮
“再叫两个书办,把近半年的边报卷宗,给本官,抬到西北值房去。”
“谢……谢军情官。”瞧见金牌书办腿都软了
“这……这卷宗,是兵部机要,非本部官员,不得擅调……”
“本官不是兵部的官么?”谢临低头,弹了弹袖口
“殿下之谕,本官入兵部,协理军情,稽查边报。这谕,你兵部接没接?”
“接、接了……”
“接了,那本官调几卷边报,合不合制?”
“合……可、可宋部堂说……”
“宋部堂说的,是宋部堂的话。”谢临抬起眼,望着他,一字一句
“本官说的,是殿下的话。”
“你听谁的?”
书办张了张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半年的边报卷宗,整整齐齐,摆进了西北角那间旧值房。
兵部上下,这才回过味来。
这位谢军情官和魏郎中的路子,全然不同。
魏郎中来了,是讲规矩、按法度,一点一点磨
这位倒好,连弯都不拐,直接把东宫的腰牌,往堂口一戳,像一把刀,插在了兵部的门楣上。
......
未时二刻,兵部议事。
依旧无人,来通知谢临。
可这一回,堂上众人方坐定,门,便被推开。
谢临不顾拦截小吏,谁也不看,自顾自走至堂中,拉过一把椅子,于宋岳下首,不偏不倚,坐了下来。
“诸位议事,如何不叫本官?”谢临掸绯袍下摆,笑道:
“殿下曾言,军情之事,本官,皆当听一听。”
见谢临如此嚣张之状,宋岳面黑的跟锅底一般。
“谢临。”宋岳压火,“兵部议事,有兵部规矩。”
“你为协理,非堂官。此处,自然无座位。”
“哦?”谢临不慌不忙,甚至向椅背一靠,慢悠悠回道
“那下官倒要请教部堂,殿下派下官来,是来坐冷板凳者,亦或来协理军情者?”
“你!”宋岳噎一下,旋即冷笑:“协理军情,自有协理章程。”
“卷宗,你也自看了,边报,你也自调了。
可是,此堂上议事,定者,兵部之进退!
尔一无印无职之遣员,凭什么坐于此?!”
“凭什么?”谢临重复此三字,“部堂问得好啊!”
“下官无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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