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夺门惊变 石亨徐有贞曹吉祥复辟 (第1/2页)
景泰八年,正月,北京隆冬。
朔风卷雪,横扫紫禁城琉璃飞檐,寒意透骨,浸彻九重宫阙。
历经七年蛰伏拉锯,大明朝堂终于走到天命倾覆的临界点。
景泰帝朱祁钰沉疴缠身、卧榻不起,连日无法临朝理政。龙榻之上,他咳喘不止、神形枯槁、面如死灰,汤药无济、太医束手。
唯一皇子朱见济早夭多年,朝堂无储、国本悬空,整座京师从上至下,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北疆之外,漠北局势早已定型。
自景泰五年乌珂克图汗登基、孛来、毛里孩共掌鞑靼、瓦剌远崩西遁之后,整整三年,蒙古无大举南侵,唯有草场私斗、部族兼并、权臣暗争。大明靠着于谦固边、九边严守、以夷制夷的国策,稳稳坐拥数年太平。
可外局愈稳,内祸愈烈。
紫禁城西暖阁,病榻沉沉,灯火昏黄。
吏部尚书王直、礼部尚书胡濙、兵部尚书于谦,三大重臣连日轮番入宫问疾。
王直面含忧色,躬身轻奏:“陛下龙体久衰,朝野不安。百官连日伏阙,请复立沂王朱见深为皇太子,以定国本、安社稷,恳请陛下圣断。”
朱祁钰半睁昏沉双目,气息微弱,却依旧执念难消,沙哑低语:“朕……在位八年,励精图治、守土安疆、挽救倾颓……岂能复立废储!容朕……再思之。”
他宁死不肯松口,不肯将辛辛苦苦守住的江山,归还兄长一脉。
一旁于谦默然伫立,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景帝不甘、知朝堂浮动、知国本空虚必生大乱。但他一生守礼、持正固本,唯求朝堂安稳、天下无乱。在他眼中,复立朱见深、平稳传位,是大明唯一正道,是免却宫变喋血、山河动荡的唯一出路。
可忠臣守的是社稷,奸佞谋的是功禄。
忠臣静待天命、循礼定国;
野心之辈,早已暗夜磨刀、布下天罗地网。
自景泰八年正月十二日,武清侯石亨入宫探病、亲见景帝病危垂绝那一刻起,一场颠覆大明国运的惊天阴谋,彻底敲定。
夜幕沉沉,京师一处隐秘私宅,密室关门、烛火幽颤、屏退所有仆从。
石亨、徐有贞、曹吉祥、张軏四人,大明最顶级的兵权、政权、宫权、卫权,在此合流。
左副都御史徐有贞,素来阴鸷多谋、野心滔天,当年土木之变首倡南迁、被朝野耻笑多年,久久不得高升。此刻他目光锐利、语声阴冷,率先定调:
“景帝必死、国本无继!百官皆请复立东宫朱见深,若等朝廷下诏、储位既定,便是社稷常规、百官公功!你我手握兵权门禁,届时寸功无加、永无出头之日!”
石亨手握京营重兵,一身铁甲未卸,沉声接道:“我亲见圣上气息奄奄、命在旦夕,撑不过数日。与其坐等新君登基,不如迎复南宫太上皇!复辟成功,我等便是定策元勋、世代公卿!”
司设监太监曹吉祥躬身开口,语带阴诡:“下官常年侍奉内廷,可直通孙太后宫闱。太后素来痛惜太上皇幽禁七年、废储失位,早已默许复辟之举。如今内廷关节、太后懿旨,尽在我手!”
都督张軏掌宿卫禁军,眉头微凝:“只是南宫高墙锁死、锦衣卫昼夜严防、内外隔绝,太上皇七年未通外信,如何接应?一旦事泄,满门抄斩!”
徐有贞抬手压下众人疑虑,眼神决绝,字字诛心: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今日正月十六,今夜举事,明日早朝便可定乾坤!
今夜宫门依例开启,石侯爷掌皇城锁钥,可引甲士入城;张都督调宿卫亲兵封锁要道;曹公公坐镇内廷、控遏宫闱、隔绝消息。
南宫门禁再严,不过土木高墙、凡人守卫!破墙开门、迎出旧主,奉天殿一举登位,天下无人可挡!”
一番密谋,四人心意彻定。
功名富贵、滔天权欲,压过君臣礼法、压过大明江山。
当夜,夜色如墨、星月隐匿,京城万籁俱寂。
徐有贞夜观天象,伪称紫微移位、帝星易主,天意已改,催促众人即刻起兵。
三更时分,京城暗处甲士潜动、黑影攒聚。
张軏调精锐宿卫亲兵千余人,悄然集结;石亨手持皇城密钥,一路畅通无阻,引兵直入皇城;曹吉祥提前疏通宫内宦官、锁死消息,隔绝宫外所有耳目。
整条紫禁城,死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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