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毛里孩篡政 再弑摩伦汗草原大乱 (第1/2页)
天顺十年,初春,漠北冰雪初融、冻土未消。
自去年深秋孛来弑君、屠戮乌珂克图汗,继而毛里孩起兵复仇、阵斩孛来之后,整个东蒙古鞑靼彻底陷入大乱。
短短数月,漠北天翻地覆,两代权柄轰然崩塌:执掌朝纲十余年的大太师孛来身首异处、党羽尽灭;十八岁的正统大汗马可古儿吉思血染荒原、金脉断折。
克鲁伦河旧汗庭,百年朝拜、万众归心的盛景彻底消亡。
草场荒芜、部众流离、贵族惶惧、人心崩乱,偌大黄金基业,只剩满目疮痍、遍地残骸。
此刻的漠北,再无制衡、再无对峙、再无礼法。
曾经双雄并立、互相牵制的格局彻底覆灭,毛里孩独吞所有战果、尽收孛来旧部、兼并喀喇沁余众、坐拥东部最精锐的全部铁骑,一跃成为漠北唯一的至高霸主。
翁牛特部大营,连绵百里、旌旗蔽野、甲士如云。
毛里孩端坐金毡王座,一身鎏金战甲、腰悬镶嵌宝石的屠龙弯刀,眼神凛冽、气场滔天。
数年隐忍蛰伏、夹缝求生、伺机而动,今日终于扫灭所有对手、独掌草原生杀大权,权焰之盛,远超当年的孛来。
帐下诸部贵族、万户长、千户将尽数跪拜在地,山呼朝拜、不敢仰视。
依附孛来的残余势力尽数归降,弱小部族争相遣使纳贡、献畜臣服,偌大漠北,无人再敢与之抗衡。
心腹大将阿木尔躬身进言,声线狂热:
“主公!如今孛来已死、大汗殒命、草原无主!主公扫逆平乱、复仇定疆、功盖瀚海、威震四方,当顺势登临汗位、承继天骄大统,一统东西蒙古,再创百年霸业!”
一语落地,帐下诸将纷纷附和,人人躁动、皆劝篡位登基。
数年乱世,权臣弑君、礼法崩坏,草原贵族早已摒弃天道正统、唯认强权胜者。
可毛里孩眸色深沉、摆手止声,胸中城府远超粗莽的孛来。
他深知,黄金家族四百年正统根深蒂固,底层牧民、古老部族依旧心念孛儿只斤血脉。
自己虽手握天下兵权、掌控万里草场,终究是异姓权臣、外藩酋长,名不正、言不顺。若此刻贸然僭越称汗,必招致草原各部非议、人心背离,更会给西疆瓦剌残部、大明九边守军留下讨伐口实。
他要的不是一时僭越、短暂虚名,而是永久掌控漠北、架空金脉、实掌皇权。
毛里孩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漠北巨幅舆图,沉声定策:
“我非黄金血脉,不可贸然登极、逆天称帝。如今乌珂克图汗无后殉国、岱总汗一脉绝嗣,唯有寻访黄金旁支幼嗣,拥立为新汗,我自居太师、总掌军政、独断乾坤!”
“以幼主为傀儡,以权臣掌实权,挟天子以令诸部,名正言顺统御漠北!待我根基稳固、人心尽归、权位永固,再取而代之、登顶大位,方为万全长久之计!”
老谋深算、步步为营,较之孛来的暴戾鲁莽,毛里孩的权谋更阴狠、更长久、更致命。
数日间,草原斥候四出、遍寻瀚海,搜访黄金家族幸存宗室。
最终于漠南荒野、流民部落之中,寻得脱脱不花汗异母之弟、黄金旁支幼子——摩伦。
此时的摩伦汗,年方十五,年少孤苦、无势无党、无亲信无兵马,自幼流离失所、寄人篱下,是仅剩的稀薄黄金血脉,亦是毛里孩眼中最完美的傀儡工具。
天顺十年春,毛里孩择日筑坛、祭天告祖,强行拥立摩伦为新任蒙古大汗,史称摩伦汗。
登坛大典简陋萧瑟、毫无盛景。
无万国来朝、无诸部齐聚、无礼乐朝拜,仅有毛里孩麾下甲士列阵肃杀、威慑四方。
十五岁的摩伦身着旧制汗袍、身形单薄、面色惶恐,孤零零立于高台之上,形同摆设、毫无威严。
毛里孩自立为天下大太师,总领漠北兵马、决断朝政、任免贵族、划分草场、垄断贡市,将汗庭所有权柄尽数握于一己之手。
摩伦汗空有大汗名号,无一纸诏令之权、无一兵一卒可调、无寸土草场可辖,终日困于空寂汗庭,形同囚徒、任由摆布。
大典落幕,帐下心腹不解发问:“主公,费尽心机拥立幼汗,空予虚名、无益主公权位,何苦如此?”
毛里孩抚刀冷笑、字字阴寒、道破乱世真谛:
“我立他为汗,不是尊黄金正统,是借黄金正统压服草原、禁锢金脉、断绝复辟!”
“留一幼主,可安部族人心、可堵悠悠众口、可避内外非议;若尽诛金脉、寸草不留,反倒激起牧民同仇敌忾、埋下祸根。我要的,是一代一代扶持幼弱傀儡、耗尽黄金气运、磨灭天骄正统,让孛儿只斤一脉世代为囚、代代虚位、彻底沦为权臣掌中之物!”
此言一出,帐下诸将通体生寒、尽知主公狠绝之心。
自此,漠北进入毛里孩独断专政时代。
新汗临朝、形同虚设,太师专权、杀伐由心。
整个草原的军政、赋税、草场、贸易、生杀予夺,尽归毛里孩一人决断。弱小部族饱受压榨、贵族权贵尽被拿捏、底层牧民日夜苦役、战乱不休。
毛里孩专政之初,便开始肃清异己、铁血立威。
但凡曾依附孛来的部族、对新朝有异心的贵族、私下感念乌珂克图汗旧恩的部落,尽数遭到打压、兼并、屠戮。
短短半年,漠北数十个中小部族惨遭覆灭,草场被占、部众被掳、青壮充军、妇孺为奴,草原之内,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空坐深宫的摩伦汗,日日冷眼旁观这一切。
年少的黄金血脉,虽年幼怯懦,却深知前车之鉴、看清自身命运。
他亲眼见证上一任大汗、自己的亲侄乌珂克图汗,隐忍十余年、终究难逃权臣屠刀、血染黄沙。
他日日被困深宫、隔绝内外、无人觐见、无人辅佐、无亲无故、孤立无援,眼睁睁看着毛里孩祸乱草原、屠戮宗室、压榨部众、独断天下。
惶恐、惊惧、屈辱、不甘,日夜啃噬少年帝王之心。
摩伦汗私下召见唯一贴身老侍卫哈拉达尔,深夜垂泪、低声悲叹:
“我黄金先祖,横扫欧亚、一统瀚海、威震万邦、世代为天下共主!曾几何时,天骄子嗣,谁敢轻辱?”
“如今不过数十年,先祖霸业崩塌、血脉凋零、权臣横行、弑君成常。我名为大汗,实为囚徒!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在毛里孩耳目监视之下。”
“他拥立我,非尊正统、非复汗庭,不过借我皮囊、窃我皇权、欺我弱小、稳他权位!待到他日时机成熟,我必重蹈覆辙、身死人手!”
哈拉达尔跪地叩首、泪眼婆娑:“大汗隐忍蛰伏、切勿外露锋芒!如今权柄尽在太师之手、甲士尽归其麾下,大汗无兵无权、不可硬碰,唯有静待天时、隐忍求生!”
可乱世权臣,从不给君王隐忍之机、从不留正统喘息余地。
毛里孩早已看透摩伦汗心底不甘、看穿黄金血脉与生俱来的傲骨。
他深知,只要黄金大汗尚在一日,草原正统便存一日,自己的权位便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扶持傀儡,只是权宜之计;彻底灭绝黄金可继之脉、永绝后患,才是终极野心。
天顺十年,秋,漠北再度风起、杀机暗涌。
恰逢西部瓦剌残余部族小幅东移、试探边境草场,毛里孩借机发难、刻意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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