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枪击 (第1/2页)
‘腌桶号’静静泊在三号码头外侧的栈桥旁。
这艘远洋货船的船身很高,比周围的渔船和近海商船大出一圈,三根桅杆的帆布已经卷起,缆绳在夜风中绷紧又松开,发出沉闷的吱嘎声。
船体吃水不深,吃水线则被各种海藻与藤壶覆盖了大半,在夜色中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船头悬挂着马里斯潘王国的旗帜,被海风浸透之后沉甸甸地贴伏在绳索上,只是偶尔翻动一下,露出其上完成缴税的证明。
甲板上空无一人,船舱中用于安置大炮的舷窗全都从内部封死,没有一丝光亮。
一道传送门猛地张开,负能量形成的暗绿色雾气翻涌而出,在栈桥的木板上扩散了一圈又迅速消散。
随着魔法形成的光门闭合,一名死灵法师跌跌撞撞地走上栈桥。
死灵法师正用左手扶着右侧空荡荡的肩头,一步一步地沿着栈桥向‘腌桶号’走去。
阵阵剧痛袭来,令法师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淌下来,滴在锁骨处裸露的肌肉组织上。
他的右手已经彻底消失了......准确来说,应该是整条右臂,都连着肩膀被绞碎,骨渣混在肉末中,法袍的袖管从肩部以下全部撕裂,只剩下几缕破布挂在锁骨下方,被海风吹得不断翻动。
而伤口附近的血管却反常地收紧,暗绿色的负能量像一层薄膜覆盖在创面上,阻止了鲜血持续喷涌。
可碎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仍暴露在空气中,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创口处的神经,那种痛感从肩头一直窜到脊椎末端,让他几乎想要跪倒。
而法师身上那件灰色法袍也已经烂得不成样子,负能量爆炸的冲击将布料撕出十几道口子,前襟几乎从中间裂开。
脸上有几处皮肉脱离了骨骼,露出下方颜色暗沉的肌肉组织,左颊的一块皮肤垂挂在颧骨旁,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
如此伤势,寻常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死灵法师还在行动,他的意志力不允许他在此地倒下。
码头上的一名港务巡查员正站在栈桥入口处的木栏旁。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人,穿着一件油渍斑斑的短外套,腰带上挂着一根铁尺和一本被潮湿空气泡得发胀的登记簿。
他看到栈桥深处那个跌跌撞撞走来的身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便咧开一个熟练的弧度,将铁尺在掌心拍了拍,迈步迎了上去。
“嘿,伙计,今晚喝爽了吧?”
巡查员腰间的油灯昏暗,根本照不清远方的身影。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几步之外那个歪歪斜斜的人影,闻到了空气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腐肉和湿土混在一起的气味。
不过在短暂的疑惑过后,矮胖男人却只当对方是个喝多了之后在泥地里打过滚的水手,没有深思。
看着对方缓慢的脚步,又一副默不作声的样子,巡查员挑了挑眉,提高音调,呵斥道:
“别摇摇晃晃的,给我站好咯!听好,我是三号码头的巡查员,按照法律,所有进港船只都必须按照提交上来的值班表安排值班人员,擅离职守者要不罚款,要不就进监狱!”
“你是哪艘船上的船员?快点拿钱出来吧,今天我心情好,只收你一枚银币......”
‘白港’根本没有这项法律。这不过是基层港务人员哄骗半文盲水手们的‘创收工具’。那些真正懂规矩的商船船长早就提前打点过了负责港务工作的主要官僚,只有那些搞不清状况的底层船员才会被拦住敲诈勒索。
不过显然这次,这位巡查员找错了对象。
死灵法师抬起头,深陷的眼窝中那双浑浊的眼珠凝视了片刻,随后面无表情地抬起仅剩的左手。
暗绿色的负能量自他掌心爆发,眨眼间如同一道雾线般轰在矮胖男人的胸口。
巡查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的短外套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皮肉在负能量中迅速脱水、发黑、溃烂......
他的身体向后仰倒,后背砸在栈桥的木板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白色,脸颊凹陷,眼珠干瘪,整个人在几秒钟之内就化为一具腐烂的尸体。
随着面前不自量力的凡人死去,一道精纯的生命能量自死灵法师身上涌现,沿着他的左臂向上蔓延,汇入胸口,再渗入右侧的伤口。
碎裂的骨骼边缘泛起微弱的绿光,裸露的肌肉组织缓慢地蠕动、修复,断裂的血管自行对接,皮肉从创面边缘向中央缓缓收拢。
死灵法师松了一口气,身体因温暖的生命能量而不由自主地一阵颤抖。不过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又恨得牙齿咯咯作响。
尽管治愈了部分伤势,可这点生命能量还远远无法填补整条右臂的缺失。或许他不得不提前开始实验,为自己接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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