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傲慢 (第2/2页)
的恐怖天赋体质,更是在这之中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他的体内,完全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咒力。”】
【“在理论上,这种零咒力的存在,就等同于完全摆脱了咒术界因果循环的‘幽灵’。”】
【“只有他这种完全脱离了命运束缚的人出现,才真正具备了从外部强行破坏我们这三者绑定命运的可能性。”】
【随着天元话语的短暂停顿,你的大脑也在飞速地运转。】
【直到此刻,你才终于彻底明白了伏黑甚尔对于羂索那千年计划的真正重要性。】
【原来羂索之所以选择雇佣甚尔,不仅仅是因为他那犹如暴君般、能够重创甚至杀死尚未觉醒的不成熟五条悟的恐怖硬实力。】
【在这背后居然还隐藏着利用“零咒力”这一特性,去强行撕裂“天元、星浆体、六眼”这道世界底层因果的更深层次的恶毒含义!】
【就在这时,天元的话锋猛地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困惑的惊叹。】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你的出现,犹如一颗天外陨石,彻底打乱了这盘下了千年的棋局。”】
【“你不可思议地取代了禅院甚尔的位置,以另外一种更加狂暴且彻底的方式,强行斩断了同化的因果。”】
【天元的虚影向你靠近了半步,仿佛想要看穿你那层冰冷伪装下的灵魂本质。】
【“最让我感到无法理解的是......你明明与那个禅院甚尔不同,你的体内分明拥有着咒力,你本该被死死地束缚在这套因果的网络之中,受到命运的钳制。”】
【“但你却做到了连因果都无法约束的奇迹......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本身,似乎正身处于某个比这整个咒术界、比我这千年结界还要大得多的......更加宏伟的‘因果’当中。”】
【天元口中所指的那个“更大的因果”,显然就是你脑海中那个凌驾于世界规则之上的那无数次的模拟轮回。】
【但此刻你对天元这种关于命运的哲学探讨、对于你自己是如何切断因果、以及如何替代了甚尔的那些分析,根本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你那犹如坚冰般的理智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你上前一步,声音因为压抑着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像刀子一样冰冷刺骨,死死地质问道。】
【“够了。”】
【“既然你明明知道!”】
【“既然你这千年来,一直都在高高在上地看着羂索做着这种丧心病狂的尝试,看着她扼杀婴儿、看着她掀起动乱!”】
【“你作为这个世界结界的基石,你为什么对此视而不见?!”】
【“你为什么要放任她在这个世界上肆意妄为这么多年!?”】
【即便你此刻的面部表情,在人生如戏的强制伪装之下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胆寒的平静与淡定,但天元依旧能够从你那压抑到极点、仿佛随时会彻底爆发的声线之中,听出你灵魂深处的剧烈激荡。】
【但很显然,作为一个活了千年、早已丧失了部分人性的存在,她根本无法理解,也完全无法共情你此刻因为那些逝去的无辜生命而产生的愤怒。】
【她只是用一种看待蝼蚁般的悲悯与空洞,极其平静地说出了自己那套冰冷的答案。】
【“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天元、星浆体、六眼,我们三者的因果是死死绑定在一起的,这是世界的底层逻辑。”】
【“就好比你的出现,同样是这种因果为了修正错误而产生的一种体现。”】
【“事实也证明了我的判断,这千年来任凭她如何挣扎,羂索至死,也终究没有真正成功过一次。”】
【听到了天元这番近乎于极其不负责任、甚至堪称混账的回答,你只觉得大脑深处嗡的一声轰鸣。】
【她竟然将她所根本不知道的、你在那无数次绝望的模拟中,在那一个又一个崩溃的世界里所付出的血泪努力;将你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所做出的那些令人作呕的牺牲、甚至不惜弄脏双手犯下的恶行,仅仅只用一句轻飘飘的“因果为了修正错误的影响”就彻底概括了?!】
【在这一瞬间,你内心深处的阴沉与暴戾翻涌到了一个可怕的极点。】
【即便是有着人生如戏这张绝对机制层面的系统卡片强行压制,你脸上的肌肉依旧因为灵魂深处那无可抑制的狂怒,而出现了极其细微、却又无比剧烈的抽动。】
【你咬着牙,喉咙里仿佛含着冰渣,继续用那能将空气冻结的语气质问着眼前这个虚伪的神明。】
【“她至死也没有成功?”】
【“哈......说得真轻巧啊。”】
【“那她这千年以来所做出的那些惨无人道的准备呢?!”】
【“那些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而被当成实验品残酷牺牲的平民和术师呢?!”】
【“还有那些因为她的阴谋失败,而无辜被波及、被咒灵撕碎的普通人,在这千年的岁月里究竟死了多少?!”】
【“在你这高高在上的因果论里,他们又算是什么?!”】
【“难道全都是无意义的牺牲吗?!”】
【面对你这字字泣血的拷问,天元的虚影没有丝毫的退缩,她只是用一种看待草芥般相当平静、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了你。】
【“你眼中的悲剧和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骸,在我看来仅仅只是一道残酷却别无选择的算术题罢了。”】
【天元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冰冷得像是在宣读一份与己无关、早已写好的末日判决书。】
【“你说得对。”】
【“在过去的千年里,羂索为了阻止我同化,确实在这个世界上掀起了无数的腥风血雨;哪怕是在你所改变的这条时间线里,她最终迎来了死亡,她体内失去控制而溃散的百万咒灵,也确实将无数无辜的平民拖入了血肉横飞的地狱之中。”】
【“但这又如何呢?”】
【这六个字一出,你那隐藏在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而在你刚才所描述的那个未来里。”】
【天元平静地反驳着。】
【“一旦她的阴谋真正成功,诞生的将不再是那区区百万只凭着本能杀戮的普通咒灵,而是难以想象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终极灾厄。”】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整个日本会在一天之内被从地球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所有的术师、所有的平民,都将在那种纬度的毁灭中,连一撮灰烬都剩不下。”】
【天元的虚影微微俯视着你,那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理智。】
【“你问我,那些在这千年里被波及的人,他们的牺牲是不是毫无意义?”】
【“不,李舜辰,他们死得极具意义。”】
【“他们的牺牲,是被这套名为‘咒术界’的庞大系统,自动当作了抵御灾难的‘避雷针’。”】
【“羂索是一场注定会在这片土地上落下的毁灭狂雷。”】
【“而那些被她残忍杀死的人,以及未来注定会被暴走的咒灵吞噬的平民,全都是替这套摇摇欲坠的结界系统,承受了雷击伤害的、必要的‘耗材’。”】
【耗材。】
【避雷针。】
【算术题。】
【在这一个个冰冷至极的词汇接连砸入你耳中的瞬间,你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法忍受的生理性恶心。】
【这种深入骨髓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傲慢!】
【就好似只要天元她自己的存在能够继续维系下去,只要这套保护着高层利益的日本结界系统还能继续运转,那么外界其他一切为了保护这套系统而产生的牺牲、流血、哀嚎,全都是理所应当的!】
【全都是他们作为“底层耗材”的荣幸!】
【真恶心。】
【你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人生如戏的面具虽然维持着你表情的体面,但你此刻真真切切地在心中干呕了起来。】
【你再一次,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东西,那种从你最初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踏入这个荒诞世界时,从这些自诩为特权的咒术师身上所感受到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傲慢!】
【最初那个对你一家生死毫不在意的辅助监督;后来那个将非术师视作猪狗的的禅院家是这样;甚至就连你曾经拼命想要教导的、尚未经历过痛楚的夏油杰与五条悟,在他们那所谓“强者保护弱者”的宏大叙事中,隐隐流露出的也是这种傲慢!】
【而到了现在,在这咒术界的最深处,这位被所有人奉若神明、维系着整个世界基石的天元大人身上,这种傲慢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被放大到了极致,变成了一种天道般的冷酷!】
【这种仿佛将所有活生生的普通人、将那些有血有肉的情感与生命,完完全全视作另一种消耗品物件般的极致傲慢,在这一刻令你感到彻底的作呕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