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永昌号”之夜!(其四) (第2/2页)
,四人如闪电般扑出!他手中短棍精准敲在一人颈侧,另一人则被同伴从后捂住口鼻,利刃抵喉,瞬间制服。
他四下一望,只见舱内堆满箱笼。几名正在巡视的护卫闻声转头,还未来得及呼喊,便被李达兴几人欺近身前,短兵相接,闷响与痛哼声中,护卫被迅速被解决。
“快!勘验货物!”
李达兴走到一个货箱前,用匕首撬开箱盖。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的制式腰刀!他连续撬开几箱,皆是如此!
“头儿,全是硬货!数量惊人!”手下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李达兴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取出携带的火药竹筒,塞入几个关键货箱的缝隙深处,引线悄然牵出。
“守住门口!若有大队人马强攻,便点燃引线!!”他眼中闪过决绝——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同时,阿滂带着另外的一人也已经摸至舵室外。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舱门!
“控制住他们!”他低吼着,直扑船长。船长惊骇回头,而阿滂已经一记手刀精准劈在他的腕关节,顺势将其手臂反剪,死死将他按在舵轮上!
“你……你们是何人?!”船长又惊又怒。
阿滂虚晃一招,临时拿起腰间一个什么牌子在他眼前晃悠了一下,声音冰冷如铁:“奉公主令,征用此船!即刻掉头,返回密水码头!”
“你休想!此船乃赵……”
——而他话还未说完,阿滂厉声打断他,“由不得你做主!”阿滂那短刀当即深入脖颈几分。
“我再说最后一遍!现在掉头!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就以叛逆之罪,现在就地处决!”
他剑锋上的冰凉的寒意与决杀意,让船长瞬间面无血色。最终,船长崩溃,嘶声对吓呆的舵手喊道。
“……转、转向!快!”
沉重的舵轮开始缓缓转动,庞大的船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阿滂紧握剑柄,站在舵室门口,心下稍松。只是听着耳中听着船体转向传来的咯吱声,他目光却再次投向远方那艘火光冲天的“永昌号”。
大人,我们成功了……正在返航,您,一定要撑住!
阿滂心中哀求般默念。
而只是,就在他陷入这焦急的等待中的时候,只见码头处,原本应该陷入沉睡的码头,此刻竟灯火通明!
数艘体型明显是官制的船只,不知何时已悄然泊稳,如同沉默的巨兽,将整个码头水域封锁得严严实实。更有一队队训练有素的黑影,正在码头上快速穿梭、布防,动作迅捷而有序,绝非县中寻常衙役。
那不是赵家的人。
赵权方的人马,此刻大半都应在那艘永昌号上。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阿滂的脑海,让他的心因希望而剧烈跳动,几乎落下滚烫的泪水——
那是……?
那是……!!
*
与此同时。
就在两艘巨船各自陷入战役的关键时刻时——
“呜——!呜——!”
毫无预兆地,一声声低沉而威严的号角,也穿透夜雾,自不远处传来!
那声声响沉闷厚重,带着铁与铜的质地——明耳人一听,便知这绝非民间船只所能发出的动静!
赵权方的人死伤过半,甲板上横七竖八倒着尸身与断刃,而陆忱州三人也已力竭——姜平左臂垂着,血顺指尖滴落;魏泓单膝跪地,以刀撑着才没倒下;陆忱州虽勉强立着,握剑的左手却已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此刻,那穿透夜雾的号角声撞入耳中,所有人俱是一震,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漆黑的河面上,三艘高大的官船不知何时已悄然逼近,呈品字形将永昌号稳稳围在中央!
船头灯火通明,甲板上林立着披坚执锐的兵士,盔甲与刀戟在火光下折射出森然寒光。
一名将领模样的军官立于船头,声音如滚雷,嘹亮的对“永昌号”甲板上的人高喝:
“奉监国公主令——”
他声音穿透夜风,喝声更厉:
“凭此兵符,沿途水师皆需听调!此间所有人等,立即弃械停船!‘永昌号’——即刻返航!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甲板上骤然一静。
赵权方双目圆睁,不自觉退后一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曲长缨……!她……”
他指尖忍不住颤抖,声音骤然拔高:“那曲长缨不是一直被绊在朝河镇吗!今早密信还说她仍在朝河,怎么忽然……!”
话未说完,他猛地顿住,目光死死钉在那面猎猎作响的皇旗。此刻,即便他再不愿相信,他也再也找不到了任何借口来欺骗自己。
——“完了。”
他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船上的士兵们听到那命令,再看到赵权方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样,纷纷停在原地,再无一人敢上前。
陆忱州迎着赵权方绝望的目光,一直紧抿的唇角,终于缓缓勾起。他看向身旁的姜平与魏泓,感叹道:
“看来……我们不用再耗下去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以剑撑地,一直绷得笔直的脊背也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我们最后的底牌——”
他嘴角浮现一抹温柔的弧度。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