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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汉桓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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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1章 汉桓帝(二) (第1/2页)

    延熹二年(159年)八月壬午日,刘志论功行赏,先册立深得自己宠爱的邓猛女为皇后,以彰其功,又封邓猛女的母亲宣为长安君,赐厚赏。延熹四年(161年),刘志又追赠邓猛女的父亲邓香为车骑将军,赐安阳侯印绶,以王侯之礼厚葬;又加封邓猛女的母亲宣与侄子邓康为大县侯,宣为昆阳君,邓康为沘阳侯,赏赐的金银珠宝、田产宅邸,数以万计,荣宠至极。不仅如此,刘志还封邓康的弟弟邓统袭封昆阳侯,官居侍中,入值宫中,随侍左右;封邓统的从兄邓会袭封安阳侯,任虎贲中郎将,统领禁军;封邓统的弟弟邓秉为淯阳侯,邓氏一族的子弟,皆被安插在朝堂与宫中的重要职位上,列校、郎将等职,随处可见邓氏宗亲的身影,邓氏一族,就此取代梁氏,成为新的外戚势力,荣宠一时无两。

    在册封邓氏一族之后,刘志又下诏,赏赐诛杀梁冀的有功之臣,其中,宦官单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五人,功劳最大,刘志将五人皆封为县侯,单超为新丰侯,徐璜为武原侯,具瑗为东武阳侯,左悺为上蔡侯,唐衡为汝阳侯,世人谓之“五侯”,五人皆获厚赏,手握重权,成为朝堂之上新的权力核心;此外,尚书令尹勋等七位朝中大臣,也因参与诛杀梁冀的谋划,被封为亭侯,各有封赏。

    然而,刘志在铲除梁氏集团后,却走上了另一个极端,对邓氏外戚与宦官“五侯”的封赏过重,导致外戚与宦官势力再次膨胀,朝堂之上,又现新的专权之势。白马令李云,素有忠直之名,见刘志如此行事,心中忧虑,当即上书直言,斥责刘志“封爵过滥,宠幸外戚与宦官,不顾朝纲礼法”,更是直言,刘志的所作所为,乃是“帝欲不谛”之举,意为皇帝想要失去天下,言辞极为激烈。刘志看完李云的奏折后,勃然大怒,认为李云以下犯上,目无君上,竟敢公然指责自己,当即下令,让中常侍管霸将李云逮捕入狱,严加审讯。

    司徒掾杜众,与李云交好,深知李云的忠心,见李云因直言进谏而被下狱,心中伤感不已,当即上书刘志,愿与李云同生共死,为其鸣冤。刘志见杜众竟敢公然附和李云,更加愤怒,下令将杜众也逮捕入狱,与李云一同治罪。朝中大臣,太尉陈蕃、太常杨秉等,皆为忠直之臣,见刘志因一言而治罪两位忠臣,心中不平,纷纷上书,为李云、杜众求情,称二人“忠心耿耿,直言进谏,乃是为汉室江山着想,罪不至死”。可此时的刘志,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又因忌惮邓氏与宦官的势力,不愿听取大臣的劝谏,当即下令,将陈蕃、杨秉等求情的大臣全部罢官,削职归田,朝堂之上,再无人敢为李云、杜众求情。

    中常侍管霸见狱中李云、杜众二人受尽折磨,心中略有不忍,也深知二人并无大罪,只是言辞过激,便向刘志进言,道:“李云不过是野泽之中的一介愚儒,见识浅薄,因一时狂戆,才口出狂言,并非有意欺君罔上,陛下不必过于动怒,可赦免其罪,以彰显陛下的仁厚。”刘志听罢,勃然大怒,厉声呵斥管霸道:“他竟敢说朕‘帝欲不谛’,这是什么话?这是公然诅咒朕,诅咒汉室江山!如此大逆不道之语,岂是一句狂戆便可搪塞的?常侍竟敢为他求情,莫非你也与他同谋?”管霸见刘志心意已决,不敢再言,只得退下。不久之后,李云、杜众二人便在狱中被折磨致死,成为了刘志专权路上的牺牲品。

    自此之后,汉桓帝刘志彻底沉迷于声色犬马,宠信外戚与宦官,朝堂之上,宦官“五侯”专权,邓氏外戚跋

    延熹五年(162年),东汉朝堂的权力天平,自梁氏外戚覆灭后,再度向宦官集团倾斜。昔日助刘志诛灭梁冀的“五侯”——单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因功获封县侯,手握重权,自此便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将朝堂上下搅得乌烟瘴气。五侯及其党羽借帝王宠信,肆意任用亲族子弟为官,上至州郡牧守,下至乡亭小吏,皆有宦官爪牙的身影,其势力遍布天下州郡。这些宦官党羽无一人秉持为官之道,个个贪得无厌、荒淫无道,在地方上巧取豪夺、欺压百姓,在朝堂上结党营私、排挤忠良,一时之间,“竞为贪淫,朝野嗟怨”,民间百姓苦不堪言,朝中忠直之臣亦敢怒而不敢言,整个东汉王朝都笼罩在宦官专权的阴霾之下。

    眼见宦官势力坐大,朝纲日渐败坏,太尉杨秉与司空周景忧心忡忡,二人皆是朝中砥柱,素来刚正不阿,不愿坐视汉室江山被宦官糟蹋。二人几经商议,联名向汉桓帝刘志上书进谏,直言宦官专权之害:“昔阳嘉年间,先帝曾定旧典,明令宦官子弟不得居位秉势,此典乃约束宦竖、保全朝纲之良策。今宦者亲族布列朝野,贪残肆虐,民怨沸腾,愿陛下遵先帝旧典,罢退宦官所任贪婪凶残之辈,整饬吏治,以平息民愤,重振朝纲。”奏折字字恳切,句句切中时弊,刘志此时虽宠信宦官,却也深知宦官专权已引发朝野不满,若再纵容,恐生祸乱,且杨、周二人力主此事,朝中诸多大臣皆同声附和,刘志权衡利弊之下,最终采纳了二人的建议。

    随后,太尉杨秉奉旨彻查宦官党羽,经细致核查,列出五十余名罪证确凿的宦官亲族与党羽名单,上奏刘志。刘志依奏下旨,对这批人严加惩处,或就地处死,或罢官削爵,无一姑息。此次整饬,直击宦官集团的要害,那些横行霸道的宦官党羽一夜之间或身首异处,或丢官罢职,朝堂之上为之一清,地方吏治也稍有整肃,“天下莫不肃然”,一度膨胀的宦官势力遭到沉重打击,得到了极大的削弱,朝野上下的不满情绪也暂时得到平息。

    延熹八年(165年),刘志见“五侯”虽经杨秉整饬,仍有残余势力暗中作祟,且其昔日恃功骄纵的行径仍让刘志心存忌惮,便决意进一步清理“五侯”势力,彻底根除这一朝堂隐患。此时司隶校尉韩演素有刚正之名,见左悺、具瑗等人仍不知收敛,便率先发难,上书弹劾中常侍左悺恃权骄奢、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等多项重罪。刘志早已欲除之而后快,见韩演奏折呈上,当即下旨彻查,左悺见大势已去,恐遭严刑拷打,畏罪自杀。

    左悺伏诛后,韩演乘胜追击,又上奏弹劾中常侍具瑗之兄具恭,称其依仗弟弟的权势,在任上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罪不容诛。刘志顺势下令,将具瑗押入廷尉府问罪,具瑗深知自己难逃其咎,只得主动前往廷尉府谢罪,上交东武侯印绶,乞求刘志从轻发落。刘志见其服软,虽未取其性命,却也削去其侯位,将其贬为都乡侯,逐出洛阳。左悺、具瑗的倒台,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昔日风光无限的“五侯”其余三人——单超、徐璜、唐衡,虽早已病逝,但其宗族子弟皆受牵连,被刘志一一贬斥,其所有封地也被悉数没收,归还给朝廷。至此,盛极一时的“五侯”专权时代彻底终结,刘志凭借此举,再次收回部分朝权,朝堂局势一时趋于稳定。

    为了巩固中央集权,防止地方官员借宗族、姻亲关系结党营私,形成地方割据势力,威胁中央统治,刘志在清理“五侯”的同年,颁布实施了中国古代历史上第一个成文的官员任官回避制度——三互法。三互法明确规定,官员任职需回避本籍、婚姻之家及两州人士交互为官,此举从制度层面遏制了地方势力的勾结,对加强中央对地方的控制、整饬地方吏治有着重要意义,成为后世历代王朝官员回避制度的雏形。只是彼时东汉吏治已积重难返,三互法虽立意良好,却因执行不力,未能从根本上改变地方官员结党营私的现状。

    朝堂之上的权力纷争尚未平息,后宫之中的风波已然再起。自邓猛女被册立为皇后以来,依仗着刘志的宠爱与邓氏一族的势力,日渐骄横霸道,目中无人,早已失却了初时的温婉。她身居后位,却无皇后的容人之量,见刘志身边尚有其他宠妃,便心生嫉妒,与刘志宠爱的郭贵人等人结下仇怨,双方在后宫之中相互谗毁、彼此攻讦,各自拉拢宫人,形成派系,将后宫搅得鸡犬不宁。刘志起初念及旧情,又碍于邓氏势力,对邓猛女的所作所为一再容忍,可邓猛女却得寸进尺,愈发肆无忌惮,甚至在后宫之中酗酒撒泼,动辄对宫人拳打脚踢,行凶作恶,全然不顾后宫体统。

    延熹八年(165年)二月,邓猛女再次在后宫酗酒行凶,闹得满城风雨,刘志忍无可忍,长久以来的纵容终于化为怒火,当即下旨,将邓猛女废黜皇后之位,打入暴室。暴室乃后宫之中关押有罪宫妃、宫人之地,环境恶劣,邓猛女从高高在上的皇后沦为阶下囚,心中悔恨交加,却已无力回天,最终在暴室之中被迫自杀。邓猛女死后,刘志余怒未消,认为邓氏一族纵容其恶行,下令将其家属悉数诛杀,昔日风光无限的邓氏外戚集团,如同梁氏、五侯一般,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刘志的后宫,也迎来了新一轮的权力真空。

    邓猛女死后,刘志欲立自己最为宠爱的采女田圣为皇后,以填补后位空缺。田圣容貌绝美,善解人意,深得刘志欢心,可其出身低微,不过是一介民间女子,入宫后仅为采女,毫无家世背景可言。刘志此念一出,当即遭到朝中大臣的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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