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记在册子上的人 (第1/2页)
他转身,扶起还跪着的高才。
两个人走出执法堂的时候,外头的日头已经很高。
高才站在门槛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堂内。
“叶无道。”
“嗯。”
“我从这门槛里走出去,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叶无道点头,“从今天起,你的名字挂在执法堂的册子上。”
“谁动你,都得先动那本册子。”
高才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涩,可到底是笑了。
“那我这条命,算是换回来了半条。”
“剩下半条,”他往接引台的方向走,“我自己看着。”
叶无道看着他走远。
他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执法堂外那道石阶下,把方才堂里的话,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四条腿、一只木盒、一句话、一碗汤。
还有苍梧教习那句——“他上头的人,我动不了”。
“为什么动不了?”
他在心里问自己。
一个学院的教习,演化境的修为,为什么动不了一个录事背后的人?
答案只有两种。
一种,是那个人在院方里的位置太高。
另一种,是那个人手里攥着的东西太脏——脏到一旦摊开,掉的不是一个人的脑袋,而是一整条线。
“哪一种都不要紧。”
叶无道慢慢开口。
“要紧的是,他现在知道我在看。”
他转身要走,帝俊忽然低声开口。
“师尊。”
“嗯?”
“方才堂里,季执事封册子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那卷旧册。”
“看到什么了?”
“第一页上,有一行小字。”帝俊的声音很低,“写的是‘第三纪元,东厢记名册,历届续’。”
“历届续。”
叶无道把这四个字在心里嚼了一遍。
“东厢这一摊事,不是从这一届开始的。”
“对。”帝俊点头,“那册子的封皮都黑了,边角起毛。”
“那是三年、五年,一层一层压出来的。”
叶无道抬头,看了一眼执法堂的匾。
那匾上三个字,写着“执法堂”,笔锋很硬。
“所以吴敬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条河里的一个水花。”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
“帝俊。”
“末将在。”
“从今天起,你盯的地方换一个。”
“换成哪儿?”
“不再盯东厢的门了。”叶无道缓缓开口,“盯那本册子。”
“谁去翻它,谁去问它,谁来执法堂要它。”
“东厢的门可以关,可一本记了三年的册子,总有人惦记。”
帝俊躬身。
“末将明白。”
叶无道这才迈开步子,往演武场的方向走。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一场,他把一根钉子,钉进了一条很深的缝里。
钉子进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得等那本册子自己开口。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远处,演武场上第三擂台的钟声又响了。
那是今天下午的比赛,开始了。
“走。”
“石敢当今天还有两场。”
“我得去看。”
第五轮第二天,日头刚过一竿,演武场上就出了件怪事。
第三擂台那边,围了一圈人。
不是打起来了,是没人打。
原本排在这一场的一方,是第二十三组高林。
另一方,是第十九组薛岭。
执事站在台上唱了两遍名。
高林来了,站在台侧。
薛岭没来。
“第十九组,薛岭,未到。”
执事在名册上落了笔。
“记:未战弃权,负一场。”
台下议论起来。
“薛岭昨天不是收了一个布包么?听说那包里是几十枚上品灵晶。”
“收了钱还弃权?他疯了吧?”
“不是疯了,是不敢上。”旁边有人低声说,“昨天他收布包的时候我就看见了。那人给他东西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听完脸色就白了。”
“说什么了?”
“那人不许他说。”
台下另一侧,高林的脸色很难看。
他跟班凑上来,压低声音。
“师兄,薛岭没来。”
“我知道了。”
“那这一场算他弃权,我们白等一场。”
“白等。”高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笑了一下,“你以为我图的是这一场?”
跟班愣了。
“那师兄图什么?”
“我图的是让别人看见。”高林抬了抬下巴,示意场边那些看客,“今天这一场,所有人都知道薛岭收了我的东西,然后又弃了权。”
“别人会怎么想?”
“会想……薛岭拿了钱不办事。”
“对。”高林点头,“从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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