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第五轮后半程 (第2/2页)
,又倒下。
“第三组,秦砚,认负。”
执事的声音响起来。
场中,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不是震惊,是那种谁都觉得不对、可谁都说不出哪儿不对的安静。
场边前排,一个年纪大的老生先开了口。
“头一回见。”
“见什么?”
“见他下手这么狠。”那老生盯着台上的夜孤,“前四轮,他从来不下狠手。”
“为什么?”
“因为前四轮不用下狠手。”老生缓缓道,“他前四轮靠的是稳,稳稳过去就行。今天这一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今天站在他对面的是秦砚。”
那老生往台上抬了抬下巴。
“一个本源境初期、天赋九阶的人。”
“这种人,将来是要被亲传一脉挑走的。”
“今天让他过了这一场,进了前五,往后三年,夜孤在这个学院里,就再也压不住他了。”
“所以今天,他要压。”
“压得住么?”
“压得住。”老生开口,“可这一压,他自己也得掉点东西。”
台上,夜孤收势转身。
他没有看台下。
他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背。
那两道黑纹,比上台之前淡了一层。
叶无道把这一眼看得清清楚楚。
“他这两道纹,是耗的。”
“什么意思?”
“用了会有代价。”叶无道缓缓开口,“他今天赢这一场,自己身上也少了一点。”
“那就是说,他这东西不能常用?”
“不能。”叶无道点头,“所以他才挑着场合用。”
“今天是秦砚,明天就可能是别人。”
“那要是遇上他必须赢、又舍不得耗的时候呢?”
叶无道没有答。
他只是在心里把这个问题收了起来。
“那是禁忌手段。”
叶无道缓缓开口。
“他那一手,能把混沌之气里的侵蚀性,顺着接触传过去。”
“中了的人,手上会黑,血脉会滞。”
“跟我那随从的手,是一样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乌元朗。
“去,把这一场记下来。”
“记什么?”
“记时段,记回合数,记夜孤手背黑纹开始往上爬的那一息。”
“再记一件事。”
“什么?”
“记秦砚下台之后,第一个朝他走过去的人是谁。”
乌元朗应声去了。
石敢当在旁边,攥着拳头,脸色发青。
“叶哥,那小子……他作弊啊。”
“是不对。”叶无道点头,“可这一轮没有判定复核。”
“那就让他这么赢?”
“不让他赢。”
叶无道看着台上,把话说完。
“但也不是现在。”
“这一轮还剩几场?”
“还有五场。”石敢当掰着手指,“俺一场,高林一场,还有三场。”
“对。”叶无道点头,“夜孤这一场赢完,他总榜就稳进前三了。他后面大概率不会再上台。”
“那他今天就下不来了。”
“那我怎么让他下不来?”
“不用他下台。”叶无道缓缓开口,“今天下台之后,他手背那两道黑纹,会有人去看的。”
“谁看?”
“考官,记名执事,还有——云台上那几位。”
他抬起头,望向云台。
台下另一侧,秦砚被两名弟子扶到场边。
他那只手背上的黑,顺着指缝往手心里爬。他试着握了一次拳,握不满。
“疼不疼?”扶他的弟子问。
“不疼。”秦砚低着头,“就是……不是我自己的。”
“什么叫不是你自己的?”
“它在我皮底下走。”秦砚抬起眼看着自己的手,“我能感觉到它在走,可我的手不听我的。”
那弟子脸色变了变,没再问。
秦砚坐在石阶上,出了很久的神。
后来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台上那道正在下台的身影。
“夜孤。”
夜孤停了半步。
“我记住你了。”
“记住就记住。”夜孤没有回头,“你今天输了,明年再来。”
“我不来了。”秦砚慢慢开口,“我明年还在这学院里。”
“我会看着你。”
夜孤没有说话。
他走进了人群,很快就看不见了。
云台上,那团朦胧的青光还悬在原处。
可今天,它旁边那道凌厉得像出鞘刀刃的气息,动了。
不是微微地动。
是整道气息缓缓往前移了一线,像有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