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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陆砚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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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陆砚改戏 (第2/2页)

    陆砚把死名黄纸攥在掌心,掌心黑火一闪。

    “那你们记清楚。”

    他抬头,眼神冷得吓人。

    “今天这场戏,我不听了。”

    陆砚一句“我不听了”落下,戏台彻底炸了。

    不是木板塌,是整座台子的阴气翻起来,像一锅煮开的黑水。

    台上伶鬼齐齐甩袖。

    红袍净角往前一步,手中木匣一拍,唱腔猛地拔高。

    “无心小儿逆天命——”

    “当剜舌、断气、钉入棺——”

    这句刚唱完,陆砚喉咙一紧。

    像真有一把冰冷铁钩探进嘴里,要把他的舌头拽出来。

    柳禾脸色一变。

    “别让它唱完!它们的判词能定死法!”

    话音还没落,两个黑衣武生已经从台上翻下,手里各持一柄纸刀,直奔赵铁和贺青。

    纸刀薄得像纸,可刀锋上写着血字。

    一个写“腰斩”。

    一个写“穿心”。

    赵铁看得火冒三丈。

    “拿纸糊的吓你爷爷?”

    他大刀横扫,砍在纸刀上。

    铛!

    火星爆起。

    纸刀没断,反倒有一串唱词钻进他耳朵。

    “莽夫挡台,命犯刀兵,三步之内——”

    赵铁脚下一沉,腰间忽然浮现一道红线。

    那红线绕着他转了一圈,像要把他从中间切开。

    贺青一刀挑开黑衣武生,喊道:“别硬接!”

    赵铁咬牙后退,还是被红线勒得闷哼一声。

    另一边,柳禾甩符去挡丑角。

    丑角却咧着油彩大嘴,翻身滚到她跟前,一边敲锣一边唱。

    “女符官,记鬼名,记到头来失己名——”

    柳禾眼神一恍,符匣里的符纸竟自己飞出,在她面前排成一页空白名册。

    那名册上,有笔开始写她的名字。

    柳禾。

    只写出两个字,她脸色就白了。

    孙二吓得拔腿去撞丑角。

    “别写她!”

    丑角一脚把他踢飞,笑声尖得刺耳。

    “跑堂小鬼,台下添尸!”

    一根戏线从帘幕后飞出,缠住孙二脖子,将他往半空吊。

    孙二双脚乱蹬,脸涨成猪肝色。

    这帮伶鬼不靠刀杀人。

    它们靠唱。

    一句判词唱准了,死法就落身上。

    陆砚强忍喉咙里的撕扯感,死死盯着红袍净角。

    净角还在唱。

    “剜舌断气——”

    “钉入——”

    陆砚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刚好压住最后两个字。

    “棺前无名,钉不得活。”

    红袍净角一顿。

    喉咙里的铁钩松了半分。

    陆砚眼睛一亮。

    有用。

    戏台有规矩。

    它们唱判词定死法,但判词不是天条。只要按戏文规矩接上去,就能把死局岔开。

    说白了,这地方杀人也得讲词。

    你唱得过它,它就拿你没办法。

    红袍净角脸上油彩往下淌,怒唱:“活人断戏,该——”

    陆砚接得更快。

    “该赏。”

    全街一静。

    赵铁都愣了。

    “啥?”

    陆砚抬头看向戏台,嘴角勾起一点冷笑。

    “活人敢断死人戏,不赏胆气,难道赏你们不要脸?”

    红袍净角被噎住了。

    阴街两侧的死客一片哗然。

    “他接词了。”

    “胡接也算接?”

    “台上没驳回。”

    “这小子懂规矩!”

    陆砚趁这一下,猛地扯开喉咙里的阴气,转身冲向戏台。

    贺青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横刀拦住扑来的武生。

    “上去!”

    赵铁一边扛着腰间红线,一边挥刀砸退另一只伶鬼。

    “陆砚,给老子唱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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