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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沈老狗的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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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沈老狗的旧账 (第1/2页)

    换供成的那一刻,整座活人祠像突然松了口气。

    刚才还阴得压人的牌位,一块块暗了下去。供桌上的香灰不再乱飞,门外那阵贴着地皮打转的阴风也散了不少。

    外头很快有人冲进来报信。

    “醒了!城南醒了七八个!”

    “东井巷那边也缓过来了!”

    “米铺掌柜已经能开口说话了!”

    祠堂里不少夜巡人都跟着松了劲,刚才那股要命的绷紧感总算卸下来半截。

    陆砚却没放松。

    他站在满地白米和黄纸中间,掌心还在往下滴血,目光一直盯着梁上。

    叫魂使没死。

    那东西刚才只是被反噬逼退,不可能这么干净就散了。

    沈老狗显然也知道,刚进门就抬头看了一眼,嗓子发沉。

    “都别松。”

    话音刚落,祠堂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纸张摩擦声。

    沙。

    沙沙。

    众人同时抬头。

    横梁最深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瘦高人影。

    那人半蹲在梁上,像一张挂上去的人皮,薄得离谱。脸上扣着一张白纸面具,面具上只画了两条细长的眼缝,一张红嘴弯弯吊着,看着像笑,又像哭。

    它一直都躲在上面。

    刚才门外的纸人、白烛、阴影,都只是它放出来的皮壳。

    柳禾看清之后,脸都白了:“真身……”

    “原来藏这儿。”

    贺青刀已经抬起来了。

    梁上那东西低头看着众人,面具下传出一声细笑。

    “换供倒是利索。”

    “可惜,还是晚了些。”

    它话刚说完,梁上几张旧符忽然自己烧了起来。火不是红的,是青的,贴着木头一路爬,眼看就要往供架那边窜。

    沈老狗没再等。

    他往前一步,手里那根破旧旱烟杆横着一甩。

    啪的一声。

    空气像被抽出一条黑痕。

    陆砚第一次看清,沈老狗那杆子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烟杆。杆身乌黑发亮,像多年盘出来的旧木,尾端却嵌着一截暗金色的金属环,上头刻满了细小纹路,像镇魂符,也像早年阴行里压棺用的旧箓。

    烟锅那一头砸出去时,祠堂里竟响起一声闷雷似的回音。

    横梁上的叫魂使刚要躲,已经晚了半步。

    砰!

    烟杆结结实实砸在它脸上。

    那张白纸面具当场碎了半边,纸屑混着黑血一样的东西溅下来。瘦高身影从梁上踉跄退开,半张脸露出来,底下根本不像人脸,倒像是几层湿纸糊成的,皮肉一起皱着,只有一只眼睛漆黑发亮。

    祠堂里不少巡人都愣住了。

    平时他们见的沈老狗,不是骂人就是抽烟,再不然就是倚着墙装死狗。谁也没见过他这么动手。

    这一杆子下去,别说九等八等的巡人,连贺青都下意识眯了下眼。

    陆砚也看着沈老狗,心里重新掂量了一遍这老东西的分量。

    这绝不是普通老巡人。

    四等。

    甚至还不止。

    叫魂使捂着半张碎脸,盯着沈老狗,声音一下尖了起来。

    “沈知夜。”

    祠堂里静了一瞬。

    下一句更怪。

    “你这叛祠人,还敢碰我?”

    叛祠人。

    贺青眼神一紧,立刻看向沈老狗。

    陆砚也听见了。

    这称呼不像骂人,像旧身份。

    像阴祠会里的人,专门给某类人留的名头。

    沈老狗脸色黑得厉害,没接这句话,只把烟杆在地上一顿。

    “围了它。”

    夜巡司的人这回反应很快,几名武巡立刻从两侧压上去,符师甩符封梁,白米、铜钱、墨线一齐往上招呼。

    叫魂使被那一杆子打伤,动作明显慢了不少,可还在笑。

    “围我?”

    “你们也配?”

    它双臂一扬,袖子里顿时飞出一片薄纸人脸,像一群白蛾子扑下来。两个低阶巡人躲闪不及,被纸脸贴在脸上,当场惨叫着倒地,手脚抽搐。

    贺青提刀就上,一刀斜劈,把一张快贴到陆砚脸上的纸脸当中斩开。

    陆砚没退,顺手抓起供桌上的半把香灰甩过去。

    香灰一落,那几张纸脸像被烫到似的,往后一缩。

    “香火能伤它!”

    柳禾立刻反应过来,抓起香炉往梁上泼。

    祠堂顿时乱成一片。

    烟灰、黄符、纸屑到处飞。

    叫魂使踩着梁木乱窜,明明受了伤,身法却阴得很,像在墙缝和房梁之间滑。两个武巡刚扑上去,就被它一脚踹翻,脑袋撞在供柱上,血一下流了满脸。

    沈老狗没让别人再硬顶。

    他自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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