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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夜巡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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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夜巡旧案 (第2/2页)

    赵铁脸色黑得很。

    “所以沈老狗知道?”

    没人答。

    赵铁火气一下上来了。

    “他知道陆砚的心怎么没的,知道贺头儿怎么留在路上,也知道阴祠会当年干了什么。他为什么不说?”

    柳禾收起残名页,低声道:“可能不能说。”

    赵铁冷笑:“又是不能说。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说,夜巡司就靠瞒人办事?”

    “赵铁。”贺青开口。

    赵铁看着她,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我知道那是你爹的旧事,可这事也牵着我们命。昨晚镇魂阵差点塌,今天又进这鬼地方。到头来发现十年前就有人知道,没人说。你不憋屈?”

    贺青没说话。

    他当然憋屈。

    可憋屈没有用。

    他只问柳禾:“旧案卷能查到吗?”

    柳禾摇头。

    “如果夜巡司卷宗里没有婴尸案,也没有养神胎,那就是被封了。或者被改成别的案子。”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

    像想起什么。

    她从包里取出一小册备用案录。

    这是她离开夜巡司前顺手抄的,里面有近十几年靖安城大案目录。

    她翻得很快。

    翻到一页时,手停住了。

    “靖安十年,城西阴疫案。”

    赵铁凑过去。

    “这不写着吗?”

    柳禾盯着那行字。

    “我以前看过原卷。当时只觉得怪,说是阴疫,可死者多是孩童,且死后无名。现在看来,这案子可能就是婴尸案改的。”

    陆砚问:“谁改的?”

    柳禾没立刻说。

    她把册子举到灯笼下。

    宋梨的纸灯笼光很弱,却刚好照出案目录旁边一行细小批注。

    字迹很稳,收笔处习惯性往下压。

    柳禾看了很久,脸色一点点变了。

    “像薛成。”

    赵铁一愣。

    “薛掌事?”

    “我说像。”柳禾声音低下来,“不是一定。但他的批注,我见过很多次。这个收笔太像了。”

    宋梨小声道:“他不是死了吗?”

    陆砚看向黑雾深处。

    “死了,不代表旧账也死了。”

    薛成当初死得快。

    快到很多事都没问出来。

    如果十年前旧案真被他动过,那他在夜巡司里藏的东西,可能远比众人想的深。

    赵铁烦躁地踢了脚石子。

    石子滚下坡,很快没入黑暗。

    “那现在怎么办?回去挖坟问薛成?”

    陆砚道:“先活着出去。”

    这话实在,没人反驳。

    宋梨忽然想起什么,从纸匠箱里翻出几张白纸。

    “等一下。”

    她蹲下,手指很快。

    折纸,压角,撕边。

    不过片刻,一只巴掌大的纸鸟就在她掌心成了形。

    纸鸟没有眼睛,只有一条红线扎在胸口。

    宋梨又从灯笼底下取出一点香灰,抹在纸鸟翅尖。

    赵铁看得稀奇。

    “这又是什么?”

    “问路鸟。”

    宋梨说,“纸扎铺里找坟用的。活路不好找,死路它认得准。”

    赵铁嘀咕:“你们纸扎铺教的东西还挺偏。”

    宋梨瞥他。

    “比你鬼臂靠谱。”

    赵铁不吭声了。

    宋梨把纸鸟放到掌心,轻轻吹了口气。

    纸鸟先是僵着。

    随后翅膀抖了一下,竟真的飞了起来。

    它绕着众人转了一圈,最后朝斜坡下方飞去。

    灯笼的光随它一晃一晃,很快照出前面雾里的路。

    柳禾收起阴事簿。

    “它指的方向,就是剜心渡。”

    陆砚摸了摸怀里的路线图残片。

    真心坟在后面。

    可去真心坟前,必须先过渡口。

    剜心渡。

    光听名字,就不像给活人走的地方。

    几人跟着纸鸟往下走。

    走了约莫半炷香,水声越来越近。

    不是小溪。

    也不是雨水。

    是大河。

    很宽,很沉,水面下像压着无数人的呼吸。

    黑雾终于散开一线。

    阴路尽头,出现了一条黑河。

    河水无光,缓缓流着。

    河边立着一根歪木桩。

    木桩上挂着一块破牌。

    上面写着三个字。

    剜心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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