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外戚 (第1/2页)
外戚
监赏完印信後,自然是赏雪吃暖锅,群臣谢恩,而後按照品级就座,心里不由得感叹,这才是他们想要的日子啊,若殿下一直是这样那多是一件美事。
鎏金铜炉内炽炭熊熊,宽大的屏风摆在风口,并在桌下也各安置了暖炉烘烤腿脚,上头则是热腾腾的锅子。
朱载圳抬手示意开宴,自己端坐主位,先让张兴给他盛了一盏热汤,看着树上晶莹,暖流入腹,甚是舒爽。
便是今日不宴请这群官员,他也是要如此享受一番的。
权欲炙盛不是什麽坏事,只是人生一世,也得有点别的喜好消遣。
见殿下是真的很放松,一众官员也开始吃喝起来,只不过心依旧是提着的,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哪怕这猛虎好像是吃饱了,显得有些慵懒,但也不代表安全。
人对能掌握自己死生的存在,总是本能的存在着畏惧。
朱载圳吃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讲道理,从这几年朝廷的超支,北虏南倭,各地隐田逃税,宗室之庞大——一桩桩,一件件,条理分明,引户部帐册,州县呈文为凭。
群臣纷纷停杯投箸,不时颔首附和,只不过心里暗骂,有道是不戒责成谓之暴,不教而诛谓之虐。
多少士绅官吏已经人头落地,家产籍没,族人流放边陲之地,如今尘埃落定,才在这
场赏雪暖宴之上从容论理,未免太迟了些吧。
但景王殿下话音才落地,就有户部官员起身,慨然道:「唯殿下洞悉时弊,臣等身为人臣,却坐视积弊至此,实在惭愧。
有人带头不要脸,自然有人跟上,有人跟,那就争先恐後了。
「殿下之苦心,岂是一群硕鼠之辈能理解的!」
「正所谓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殿下圣手,臣等唯尽忠辅佐之——」
等群臣退下後,朱载圳只留下几人,一同回了春和宫。
「外祖,舅舅请坐,爵位的事礼部应该有章程了,无非是在商量爵位的名号。」
按制,皇后的父亲自然是要封爵的,只不过父皇在嘉靖八年定下新制,外戚之爵位只得一世而终,不得子孙世袭。
也就是这爵位只能落在外祖一人身上,无论哪个舅舅都不能承袭,除非朱载圳将来再开恩殊遇,不过应当是不会的。
卢家子弟有功,将来各有晋升,这比一个伯侯爵位更实在,而且一个好的规矩定下不容易,朱载圳当然不会拆父皇的台。
卢衍头发白了不少,但富贵养人啊,而且最难得的是不必操心,因而气色甚好。
他没有坐下,身後的两个儿子更是恭谨,天家自有规矩,虽是至亲骨肉,也不能放肆,更不能损害殿下的威严。
卢衍只道:「虽无外人,但尊卑有序,请殿下先坐,至於爵位,臣等托受娘娘与殿下的恩德,家族至此,已经是显赫至极,再没有旁的奢望了。」
朱载圳知道自己不坐,大家只会更加拘束,因而就先坐下了,卢衍等人随後就坐,张兴等人端上热腾腾的清茶。
他们忍不住想亲近,但又有些拘谨,因为实在有些陌生,景王上次来,只匆匆一面,这次来更是提前通知,让他们闭门谢客,今日才请他们入宫共叙天伦。
「爵位的事朝廷自有规制,外祖不必操心,更不必推拒,这两次来东南,诸事繁多,都未能好好一表孝心,载圳实是愧疚。」
卢衍赶忙道:「国事是大,家事是小,能见殿下,臣就心满意足了,只盼着殿下和娘娘能平安顺泰。」
卢家的家风还是好的,这麽多年没给他惹过事,偶尔有几个不成器的,骄纵起来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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