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高价收粮,独拒钱家 (第1/2页)
第二天清早,灌县城门刚开。
杨过领着几个亲兵拎着一桶浆糊,把一张红底黑字的告示重重地拍在城墙根的青砖上。
几个早起扫雪的闲汉好奇地凑过去看。
“这上面写的啥?”
“不识字别往前挤。”
一个穿着破长衫的算命先生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
“统辖衙门告示,即日起按市价三倍,不限量收购城中余粮,钱货两讫绝不拖欠。”
算命先生刚念完,周围瞬间炸了锅。
“三倍?我的亲娘哎,这叶统辖是发财了还是疯了?”
这消息长了翅膀般在城里乱飞。
刘府。
刘宗耀正端着一碗棒子面粥喝得津津有味。
管家跑进来把告示的事一说,刘宗耀手里的碗差点摔在地上。
“当真?”刘宗耀猛地瞪大眼睛。
“千真万确,衙门后院已经架起大秤了,现银装在几个大笸箩里,白花花的晃眼睛。”管家说着直咽唾沫。
刘宗耀把碗往桌上一放,拄着拐杖站起身来。
“好啊,叶无忌这招够狠的。”刘宗耀摸着胡子笑出了声。
昨天晚上宋半城在望月楼摆鸿门宴,拿李文德的招牌压人,逼着他们把粮食按去年底的烂白菜价交上去。
刘宗耀这帮老骨头正愁没法脱身。
给宋半城那叫割肉,不给那是得罪官府。
现在叶无忌跳出来了,居然按三倍价格收粮。
刘宗耀转头吩咐管家:“去把库房打开,赶紧套车,把咱们家里那些陈米和高粱面全给叶统辖送去,一粒都不留。”
管家犹豫着问:“老太爷,那宋老板那边……”
“宋个屁!”刘宗耀拿拐杖用力敲着地砖。
“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叶统辖拿刀架在咱们脖子上强买的。”
“咱们是平头百姓,斗不过当兵的,让他宋半城自己找叶无忌要去。”
同样的事情在李老板和王掌柜家里也在上演。
大半个上午,灌县的大街小巷全是被压得吱呀作响的运粮车。
县衙后院。
雪越下越大。
杨过光着膀子,热气从头顶上直往外冒。
他手里拿着个带尖的铁签子,往麻袋里一扎,拔出来仔细查验粮食的成色。
“这袋受潮了,不值三倍,按两倍算。”
杨过说罢把铁签子往旁边一扔。
卖粮的商贩顿时急了:“杨统领您高抬贵手,这只是上面一层受潮,底下的全干爽着呢。”
“少废话,爱卖不卖,后面排队去。”杨过眼睛一瞪。
商贩只好低头答应。
萧玉儿坐在棚子底下,手里拿着银剪子和戥子称重。
“三两二钱,拿好。”萧玉儿把几块碎银子扔在桌上。
后院的麻袋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正房里暖和得很,炭盆烧得红彤彤的。
程英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抓着一把算盘。
算盘珠子被她拨得震天响。
程英看着旁边那一摞厚厚的账册,愁得脑门子直跳。
叶无忌四仰八叉地躺在太师椅上,两只脚搭在火盆边缘烤火。
他手里拿着个冻梨,啃得汁水四溅。
“你慢点吃,弄得满地全是水。”程英拿脚踢了踢他的椅子腿。
叶无忌把冻梨核往墙角一扔,拿袖子胡乱擦了擦嘴。
“程姨,算多少了?”叶无忌随口问道。
程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多少?一上午出去了六千两现银。”
“咱们海里捞收回来的那十二万两,抛去买马、造兵器和发军饷的钱,就剩下四万多两底子。”
“照你这个花法,七天之后咱们就得去街上要饭。”
程英越说越气,把毛笔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叶无忌坐直身子走到程英旁边,顺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别愁眉苦脸的,长皱纹就不漂亮了。”叶无忌笑嘻嘻地调侃。
程英一把打掉他的手。
“你少跟我打岔,你到底懂不懂做买卖?”
“这城里的陈粮破烂货全让你收来了,你真要用这些劣等粮食酿酒?”
“宋半城那边按兵不动,你这钱可就全打水漂了。”
叶无忌拉过一张椅子挨着程英坐下。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你当爷愿意花这冤枉钱?爷心里也没底啊。”叶无忌摊开双手。
“咱们手里缺钱又不能硬抢,那就只能偷偷摸摸地抢了。”
“宋半城那老王八蛋手里有粮食又有钱,爷要是不来点狠的,这灌县的商业得被他搞得鸡飞狗跳。”
“但偏偏这事儿咱们不好直接插手,爷这是在逼他出招。”
程英看着他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逼他出招?他要是就不出招呢?”
“那爷就带着你回终南山,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管这破县城的死活。”叶无忌撇着嘴嘟囔。
程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人就是个无赖,正经不过三句话。
衙门门外的大街上。
钱大富裹着厚厚的羊皮袄,硬是热得满头大汗。
他指挥着十几个伙计推着五辆独轮车,上面摞的全是鼓鼓囊囊的麻袋。
“都给我加把劲,推到衙门咱们就发财了!”钱大富兴奋地挥着手里的汗巾。
他昨天晚上愁得整宿睡不着,今天一听告示,高兴得魂都飞起来了。
这叶统辖简直就是个散财童子。
钱大富费力地挤开人群,把车推到杨过面前。
“杨统领,杨兄弟,钱记粮行的货全送来了,全是上好的黄豆和高粱面。”
钱大富满脸堆笑,顺手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杨过根本没接荷包,拿起铁签子扎了一下麻袋。
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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