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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猝死,是个什么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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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猝死,是个什么死法? (第2/2页)

    “行了。”

    晏沉淡淡地截断她。

    “别费功夫编瞎话骗我,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

    张大强舌头一僵,下意识问:

    “……您还知道什么?”

    晏沉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

    日头已经沉到院墙那头去了,天边只剩窄窄一线橘红,几只归鸟掠过去,落进远处的树影里。

    “这天的背后,藏着一双操纵世间的手吧?”

    张大强的呼吸停了一拍。

    “或者说……”

    晏沉慢慢收回视线,落在她脸上。

    “这一切本就不存在。”

    “我们这些人、这些事,不过是执笔者手里的一卷话本。”

    “他写到哪一页,我便活到哪一页。”

    张大强先是惊,紧接着一层凉意从脚底往上爬,越过脊背后冻在头皮上。

    她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怪物。

    她真的想不通。

    她和江鹿伊是穿来的,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这没什么好稀奇的。

    可晏沉呢?

    他是这书里的人啊,他怎么会猜到这一层?

    晏沉瞧着她那表情,心里已经有了数,反倒难得地对她笑了一下。

    “别这么看我。”

    他语气听着很平常。

    “软软叫着沈昭野的名字出现在我榻上,后来又一次次预测到还没发生的事。”

    “再往后,连沈昭野都做了个没头没尾的梦,在梦里看见了结局。”

    “还有拓跋淮无……”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半分。

    “我一次次把他逼到绝境,箭上了弦、刀贴了颈,他偏偏每一次都能翻回来。”

    “倒像是这世上另有一套规矩,专门护着他同我作对。”

    他歪头轻嗤一声。

    “林林总总这么多蹊跷,我若还猜不出来,未免也太蠢。”

    张大强抿了抿唇。

    她认真想了想,若换成自己遇到这些事,大概只会从唯物论者变成个有神论者,逢庙就进、见观就跪,把香火钱大把大把往外撒,再给自己挂上十盏长明灯。

    至于顺着一条条反常的线索往回推,推到“话本”“执笔者”……

    她自认办不到。

    想到这儿,她心里忽然打了个突。

    这阎王爷方才该不会是在暗戳戳骂她蠢吧?

    她偷偷抬眼瞟他。

    晏沉显然没这份闲工夫,内涵她半句都嫌浪费。

    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回院子里。

    夕阳已经落到底了,橘红的光从柿子树枝杈间稀疏的叶隙里漏下来,碎碎地铺在地上。

    苏软正蹲在树下摆弄犁架。

    暮光落在她身上,头发丝都镶着金边,衬得整个人灵灵透透的,好看得很。

    张大强顺着他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又听晏沉声音很淡地开口。

    “软软心很软,怕我知道真相以后接受不了,所以才大谎套着小谎给我编故事。”

    “可我没她以为的那么脆。”

    他停了停,又抬头看天。

    “反过来说……若我经历过的这前半生,只是执笔者笔下轻描淡写的一笔,那我父王和母妃走得,或许没有我以为的那么苦吧?”

    这是个问句。

    可他显然没打算要谁的回答。

    张大强张了张嘴,想说两句好听的,什么“陛下节哀”“王爷王妃必是往生极乐”之类。

    刚要出声。

    晏沉忽然转过头来看她。

    “对了。”

    “嗯?”

    “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张大强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陛下请问。”

    晏沉眉峰微蹙,很认真求索的样子。

    “猝死,是个什么死法?”

    张大强表情瞬间空白。

    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之后,嘴角一撇就“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撕心裂肺,寸断肝肠。

    晏沉:“……”

    苏软冷不丁听见这动静,吓得手一抖,赶紧站起来往这边跑。

    转过墙角就看见张大强蹲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旁边还杵着个一脸莫名其妙的冰块脸。

    “别哭别哭。”

    苏软一把将张大强从地上搂起来哄着,一边抬眼去瞪晏沉。

    “你怎么她了?”

    他立刻往后退开一步,先把自个儿同那个嚎哭的人之间的距离拉开,然后举起双手。

    “我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

    苏软眯起眼看着他。

    “那她哭什么?”

    晏沉表情无辜得很。

    “我就问她,猝死是个什么死法,她就……”

    “呜啊啊啊!”

    话没说完,张大强哭声便陡然拔高了一个调,眼泪鼻涕一个劲儿往苏软身上擦。

    “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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