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鹤鸣九天 第60章 铁片与剑 (第1/2页)
竹怀瑾没有回答。
他站在洞室入口,手里握着火折子,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晃来晃去的。
他看着鹿行云摊开掌心里那块铁片,又看了一眼铁片上那道剑痕。
那道剑痕,跟他右臂里剑气走的路线,一模一样。
他心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被敲了一下。
不是震惊,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你一直以为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一根普通的绳子,结果有人告诉你,绳子的另一头拴着一座山。
“你说那道剑气,是蒲泽先生在鱼凫秘境里拿命换来的?”
“对。”
“那你说的钥匙,又是什么?”
鹿行云把铁片收回怀里:“鱼凫秘境不是你想的那种秘境。它不是一个藏着宝贝的地方,是一个关着东西的地方。”
“关着什么?”
鹿行云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水潭边,蹲下来,用手拨了一下水面。
水波荡开来,把倒映的火光揉碎了。
“你晓得裴旻吗?”
竹怀瑾愣了一下:“裴旻?我右臂里那道剑气觉醒的时候,浮现过‘裴旻剑意,初醒’几个字。”
“那就是他。”鹿行云说,“裴旻是三百年前蜀地最强的剑修。他活着的时候,没有人能在他剑下走过三招。他死之前,把自己毕生的剑意封进了鱼凫秘境,用那座秘境镇压一样东西。”
“压着什么?”
“一条龙。”鹿行云说,“或者说,一条快要化龙的蛟。”
竹怀瑾的脑子里一下子串起了好几条线。
他想起在纵目墟禁地里那个血池里浮起来的脸。
想起冉鳞在暗河里说的那些话。
想起开明提起锁龙阵时候的表情。
想起贾生说的那句话:“镇压之物为神性本源。”
他开口了:“那条蛟,跟纵目墟的古神血脉有关系?”
鹿行云看了他一眼:“你比你看起来要聪明。”
“不是聪明。”竹怀瑾说,“是经历的怪事太多了,串得起来。”
他把火折子举高了一些,借着光看了一圈洞室。
洞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很久以前有人用钝器凿出来的图案。
有些图案他已经有了印象,有些认不出来。
他转回头,看着鹿行云:“你今天约我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鹿行云把手从水里收回来:“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句话。”
“你问。”
“蒲泽把剑气留给你,把守瞳人的印留给你,把啼鹃剑也留给你。
他把他能留的东西全留给你了,你现在手里握着三样能打开秘境入口的东西,你打算用它们做什么?”
竹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金纹在皮肤底下安安静静地亮着。
又摸了摸怀里那根桃枝,那枚白子,那封裳虹的信,那根刻着名字的木剑。
他抬起头:“我还没想好。”
鹿行云没有说话。
“但我晓得一件事。”竹怀瑾说,“蒲泽先生把这些东西留给我,不是让我把它们供起来的。
他要是想让我找个地方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他不会把印章给我,他直接叫我跑就行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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