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锐骑破营 (第2/2页)
一身铁甲,步伐沉稳,走到帐中站定。
他朝李密拱手一礼,脊背笔直,声音洪亮。
“魏公!今日溃败,非战之罪,是诸部久疲、立寨未稳、猝不及防!隋军窃奇袭之利,非真野战大胜!若今日斩杀他们,寒天下义军之心,往后无人敢附瓦岗!”
他的目光迎上李密那双冰冷的眼睛,一字一句:“某不才,愿以本部三千精锐为先锋,明日清晨强攻金墉!我部若再溃,某愿与诸将同罪,一并受罚!”
帐内安静了一瞬。
李密的目光落在孟海公身上。
他的本部三千兵马是各路义军里真正能打的精锐,军纪严明,甲胄整齐,比大多数嫡系都不逊色。
李密向来重嫡系而轻义军,但孟海公是个例外——他值一个例外。
沉默了片刻,李密声音比方才松了一丝,但仍带着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好!本公给你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明日以孟海公部为锋,各部协同进攻。若能破城挫敌,今日罪责一概赦免。”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还在跪伏在地的义军统领:“若再败,数罪并罚,绝不宽贷。”
孟海公拱手:“末将领命。”
金墉城外,瓦岗大营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整夜,只有零星的火光和巡营士卒的脚步声偶尔划破寂静。
到了天亮前最暗的那一阵,营中忽然响起连绵的号令声,各处火把同时点亮,将整座大营照得通明如昼。
孟海公本部三千精锐列阵在前。
甲胄擦得锃亮,长枪架在肩上,盾牌挂在臂侧,整整齐齐排成三列横阵,杀气凛然。
他们的旗帜只有一种颜色——玄底白边,正中绣着一个“孟”字。
在他们身后,昨日溃散的各路义军重新整编列阵,按照孟海公的部署分四面排布,层层跟进。
虽然军纪仍不如嫡系严整,但比昨日已经好了太多。
金墉城头,王世充和王辩并肩而立。
王辩望着城下那片整齐列阵的瓦岗军阵,面色凝重:“主公,今天这个阵势,和昨天不一样了。那个带头的——是孟海公?”
“是他。”王世充望着城下那面玄底白边的“孟“字旗,沉默了片刻,“昨天那场仗打出了个麻烦。李密输了面子,但找到了真正能攻城的人。”
城下鼓声骤然响起。
孟海公部三千精锐同时迈步,步伐整齐,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微微震动一下。
战鼓声从他们的队列后方传出来,不疾不徐,沉重而有力,像一颗一颗擂在人心口上的重锤。
四面义军同时压上,旌旗翻卷,喊杀声如潮水般涌向金墉城墙。
城头的弩手已经拉满了弦,滚木礌石堆在垛口边,王世充扶着城垛,望着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浪潮,缓缓收紧了扶在砖石上的手指。
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