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乐坊观伎 (第2/2页)
搂。
阿依慕顺势靠在他身上,凑在他耳边小声问:“方才妾身跳得怎么样?跟她们一起跳的,大王光看她们,都没看妾身。”
“看了。”李琚捏了捏她的下巴,“你站第一个,最显眼。”
阿依慕满意了,又给他剥葡萄。
第二拨上来的是江南来的舞姬,四个人,穿的是浅碧色的宽袖长裙,头发松松挽着,赤脚踩在毯子上。
乐声一起,清越的笛子配着箜篌,四人在毯上缓缓走动,袖子一甩一收,步子轻得像踩在水面上。
走到中央,四个人围成一个圈,袖子同时往外一翻,像四朵花同时绽开。
“江南三月雨如烟,画船摇过柳桥边。”
“一篙撑破琉璃镜,半湖春水半湖天。”
“岸上谁家少年郎,隔花一笑便相牵。”
“牵了手,不回头,妾心已随郎去远。”
“只留池边空画舫,风吹罗带独自悬。”
唱到“牵了手,不回头”那一句,四人袖子同时一收一甩,齐齐转身背对李琚,肩头轻轻一耸,再慢慢转回来,抬手掩面,做出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李琚笑了,对管事道:“这个好,赏!”
再上来的是河北来的五个舞姬,穿一色的杏色窄袖长裙,裙摆拖地,腰系一条细细的丝绦,发髻高耸,插着银步摇。
鼓点一起,不急不缓,五人排成一列,缓缓抬步,脚尖先着地,脚跟再落,走得整齐。
袖子很长,甩出去的时候像一道流云,收回来的时候在身前绕成一朵花。
舞到中间,五人散开,各据一角,同时往前踏三步,再往后退两步,步子一模一样,裙摆扬起来又落回去,银步摇在鬓边颤巍巍地晃。
“邯郸道上花如雪,邯郸女儿踏春月。”
“一步一回眸,三步一低眉。”
“腰肢软似柳,罗袖舞成堆。”
“劝郎且住看,莫负好春晖。”
“好!”李琚看得直拍手,“有赏,通通有赏!”
舞跳完了,管事把赏赐分下去,满屋子舞姬都围上来谢赏。
有人给李琚添酒,有人递果子,有人靠在他腿边坐着,七嘴八舌地说话。
“大王,方才妾身跳得好不好?”
“大王,赏妾身一匹绢吧,妾身想要那匹红的。”
“大王,下一回新曲排好了,大王可要来啊。”
李琚左拥右抱,酒到杯干,果子喂到嘴边就张嘴,笑得眼睛都弯了。
阿依慕坐他右手边,替他把垂下来的衣带给系好,凑在他耳边小声说:“大王,您不在的这大半年,妾身好想您。”
说着,领口一松,露出大片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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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琚从乐坊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在里头闹了半下午,身上沾了一身脂粉气和酒气,风一吹,自己都觉得有些熏人。
他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想着去西苑走一走,散散酒气再回去。
刚拐过花墙,一个人影从廊柱后头闪出来,张开胳膊拦住去路。
“怀润!”
李琚脚下一顿,定睛一看——韦尼子叉着腰站在路中间,仰着脸看他,一脸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