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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旧屋遗物忆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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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旧屋遗物忆前尘 (第1/2页)

    “台下坐的是崔文远,不是苏怀远。崔文远死了,苏怀远是凶手。苏怀远被抓了,苏怀远的名声毁了。我成功了。我等了三十年,终于成功了。”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但我不高兴。我不高兴。我看着苏怀远被抓走的时候,我不高兴。我看着崔文远的尸体被抬走的时候,我不高兴。我在断崖上站着,风吹着我的衣裳,雾从谷底升上来,我想起了师父的话。师父说,怀远,你要等,等机会来了,你就能出头。我等到机会了,我出头了。但我师父看不到了。他已经死了三年了。”

    他把小刀举起来,对着光看。

    刀刃上刻着一个字——“苏”。

    苏怀远的苏。

    “这把刀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他用这把刀做了一辈子的琴,刻了一辈子的字。他刻过很多字,刻过‘怀远’,刻过‘苏记’,刻过‘教坊司’。他从来没有刻过‘恨’字。他教我刻字的时候说,怀远,你要刻就刻美好的字。刻花,刻鸟,刻山,刻水。不要刻人的名字,不要刻你的恨。”

    他把刀放下来,看着上官楼。

    “上官姑娘,我没有听师父的话。我刻了苏怀远的名字,刻在我用了半辈子的刀上。我每次做琴的时候都会看到这个名字,每次看到这个名字都会想起他,每次想起他都会恨他。恨了三十年,恨到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他把刀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上官姑娘,你回去吧。这里风大,冷。你一个姑娘家,不要在这里吹风。”

    “你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回去也是死,不回去也是死。我在这里死,比在牢里死好看。牢里没有风,没有雾,没有山,没有树。牢里只有墙,只有铁锁,只有黑暗。我不想死在那种地方。”

    他转过身,看着深渊。

    “刘怀远!”

    上官楼冲了上去。

    他一跃而下。

    他的枣红马嘶鸣了一声,跑进了树林里。

    那把小刀落在地上,刀刃上刻着“苏”字,刀柄上刻着“怀远”两个字。

    他的师父刻的。

    上官楼站在断崖边上,看着深渊。

    雾很大,什么都看不见。

    风从谷底吹上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在想一件事。

    她在想刘怀远说的话,“我等了三十年,终于成功了,但我不高兴。”

    她不明白,一个人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为什么不高兴?

    萧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他死了。”

    “他跳下去了。”

    “他不想死在牢里。”

    上官楼没有说话。

    她蹲下来,把那把小刀从地上捡起来。

    刀刃上的“苏”字已经被血染红了,看不清了。

    刀柄上的“怀远”两个字还很清楚,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她把刀用布包好,放进证物箱里。

    刘怀远的尸体在第三天被找到了。

    摔在山谷里,面目全非。

    大理寺的人把他抬上来,上官楼验了尸,确认是他。

    他身上还带着那把刻琴的小刀,刀刃上刻着“苏”字,刀柄上刻着“怀远”两个字。

    他的衣裳口袋里还有一封信,信是写给他师父的。

    信纸被血浸透了,字迹模糊了,但还能看出几行。

    “师父,徒儿不孝。徒儿没有听您的话,徒儿刻了人的名字,刻了徒儿的恨。徒儿不想的,徒儿控制不住。徒儿恨了三十年,恨到连自己都恨了。师父,徒儿来找您了。徒儿带着您传的琴,带着您传的刀,来找您了。您不要嫌弃徒儿。”

    上官楼把这封信看了一遍,折好,放进了证物箱。

    苏怀远被从牢里放了出来。

    他在大理寺的牢房里待了好几天,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茬长满了半张脸。

    他看见上官楼,眼泪涌了出来。

    上官楼看着他,把真的那把琴交到他手里。

    “苏乐师,这是你的琴。乐厅里那把是假的,是刘怀远做的。他恨你,他要杀你,他杀了崔文远,嫁祸给你。他已经死了。”

    苏怀远抱着那把琴,跪了下来。

    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下。

    上官楼没有扶他,转身走了出去。

    刘怀远的尸体被抬回了大理寺。

    上官楼亲手验的尸,从头部到脚部,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颅骨粉碎性骨折,胸骨断裂,肋骨断了七根,骨盆碎裂,四肢多处骨折。

    从断崖上摔下来,高度超过百丈,身体撞击在岩石上,没有任何生还可能。

    她的手指在尸体上移动,探针在骨骼之间穿梭,记录下每一处骨折的位置和形态。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萧烟站在殓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肩膀微微前倾,头低着,专注得好像世界上只剩下她和这具尸体。

    她的手指在探针上停了一下,又继续了。

    验完尸,她净了手,把工具一件一件地擦干净,放回药箱里。

    萧烟走过来,把一件干衣裳披在她肩上。

    她没有躲,把衣裳裹紧了。

    “刘怀远的案子结了。苏怀远无罪释放,崔文远的死是刘怀远所为。”

    萧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案卷我明天送去大理寺。”

    “崔文远的家人呢?”

    “在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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