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看台砸下的铁锹 (第2/2页)
上没有任何表情,唯独那双纯黑色的眼眶里,积歇了整整八十分钟的百炼黑炎,此时正在以一种近乎自残的频率,疯狂地往他的脊椎骨深处内敛、反噬。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疯狂砸落的铁锹和酒瓶,只是在经过雷鸣身边时,伸出那只长满了粗茧的大手,沉重地在雷鸣那条流血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在更衣室等我。”
暴君沙哑的声音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
姜炼跨过了边线。
他没有穿球衣,赤裸着上身,右大腿表面那些在加尔达地下锅炉房里用卡车轮胎、粗盐锻打出来的暗灰色铁轨纹路,在这一刻,由于受到了两个兄弟血肉重伤的刺激,轰然,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高热折射。
主裁判看到这个正处于禁赛期、理应坐在看台死角的华夏主炮手竟然踩进了球场,脸色吓得比刚才还要白上三分。他死死抓着手里的生锈铜哨,尖叫着指向边线:
“退回去!19号!你还在禁赛期内!如果你敢挑衅意乙的纪律委员会,等待你的将是全球无限期禁赛!”
周围的几名布雷西亚球员看到姜炼走近,他们体内那股【高炉生铁躯】的铁血意象顿时泛起了一阵阵本能的冰冷颤抖。
这帮在重工业区横行了数年的底层屠夫,在面对这个赤着脚、手里拎着根生锈钢筋的东方暴君时,竟然情不自禁地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
姜炼停在了大禁区弧顶,踩着托雷格罗萨留下的那滩黑血。
他看都没看那个脸色发青的主裁判,那双彻底变成纯黑色业火的瞳孔,缓慢、也残暴的,穿过了漫天飞舞的铁屑雨,死死钉在了看台上那三万名正在疯狂咆哮的布雷西亚钢厂工人脸上。
他将右手里那根老头子留下的锈蚀钢筋,在众目睽睽之下,霸道、凶狠的,一重重地一脚将其砸进了坚硬的炉渣泥的最深处!
“轰!!”
整片大禁区前的黑褐色泥潭,在这一瞬间由于承受不住那股超高压的核心能级释放,生生被砸出了一道长达三米、宽半公分的焦黑裂缝!
“布雷西亚。”
暴君沙哑、低沉的怒吼声,在三万人的嘘声里,像是一柄长夜深处砸落的黑色铁锤,强行划破了整座里加蒙蒂体育场的上空:
“还有四场比赛。”
“老子的五场深渊坐完了,下个月的第七轮……”
“老子会赤着脚回到这块炉渣地里。”
“到那个时候……你们这帮所谓的钢铁贵族,给老子把脖子洗干净了。”
“老子要把你们的这座高炉,连同你们体内的那些废铁本源,通通给老子一脚生生踢个对穿!”
三万名钢厂工人的咒骂声,在这一记焦黑的钢筋轰鸣声中,竟然发生了一瞬间近乎战栗的死寂。
而在万里之外的华夏国内。
那个由于两张红牌、大面积骨裂而彻底陷入悲凉的地下黑白直播间里,十一万名在深夜守候的草根球迷,在这一秒,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赤着上身、单手用钢筋犁开意乙防线的华夏暴君,所有人的热血,终于在这一片死寂的废墟里,彻底被烧成了漫天的狂热海啸。
没有退路了。
江东二队这三尊凡人恶鬼,在这高傲的伦巴第重工业区底层,已经彻底将自己的退路死死斩断。
就在姜炼转身拉起雷鸣和陆骁、大步跨入球员通道阴影的最后一秒。
在通道深处的更衣室大门缝隙里,一张沾满了伦巴第柴油恶臭、刚刚从大区博弈中心传真过来的意乙第二轮赛程表上,一行血淋淋地加粗铅字,正伴随着看台上再次砸落的生铁铁锹声,悄然,在长夜的死寂里拉开了下一幕的绞肉机血色序幕:
【意乙第二轮:加尔达(残阵)VS皮亚琴察(号称‘伦巴第断头台卡车队’)。】
【博弈中心最新赔率:加尔达胜率——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