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原本想钓鳌拜,谁知咬钩的是个贝勒 (第1/2页)
退回谷底的八旗甲兵,彻底断了爬山逃生的念头。
南面推进的明军偏厢车阵已经压到百步之内,两侧山腰的火铳手与弓箭手居高临下,交叉射出的弹雨和箭矢封住了每一寸空地。
狭窄的谷北端,数千匹战马挤作一团,不断有战马中弹悲鸣,倒地时将周围的骑兵压在身下。
在这毫无回旋余地的绝境里,战马不仅无法提供冲锋的马力,反而成了催命的累赘。
“下马!通通下马步战!”
尼堪一把推开抱住马脖子的亲卫,翻身跳下马背。
他挥刀斩断身前战马的缰绳,借着高大的马身遮挡迎面飞来的铅丸,冲着四周惊惶失措的八旗兵厉声嘶吼:
“聚拢过来!拿马尸当掩体,结圆阵!跟明狗拼了!”
主帅亲自下马搏命,残存的八旗精锐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
上千名幸存的满洲甲兵纷纷弃马落地。
他们将已经死伤的战马推倒在外围,堆叠成一圈血肉模糊的矮墙,几百名巴牙喇悍卒半蹲在马尸后头,摘下背后的重弓。
尼堪同样躲在一匹倒毙的战马腹后,扯过亲兵递来的牛角重弓,搭上一支透甲锥箭,将弓弦拉满。
“射!”
崩!崩!崩!
数百张硬弓同时震响,密集的重箭越过马尸,朝着逐步逼近的明军车阵攒射而去。
冲在偏厢车两翼的十几名明军刀盾手一时不察,木盾被重箭射穿,闷哼着仰面栽倒。
“立大盾!火铳手莫要停,给老子贴上去打!”
车阵后方,将领提刀督战。
偏厢车的推进速度虽然放缓,却依旧沉稳。
厚实的车板挡住正面的箭雨,两翼的明军步卒将双层包铁大盾重重顿在地上,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一步一顿地向前压缩。
火铳管从盾牌缝隙与车板孔洞中探出,近距离的排枪轰鸣声震耳欲聋。
铅丸打在战马尸体上,噗噗作响,血肉横飞。
尼堪半跪在血泊里,眼眶充血,手臂机械地重复着搭箭、开弓、撒放的动作。
两壶重箭很快射空,他伸手往腰间箭囊一摸,只摸到空荡荡的皮底。
他又扯过身旁一具亲兵尸体上的箭壶,刚抽出一支箭搭上弦,一颗滚烫的铅丸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带起一溜血花。沉重的力道撞得他跌坐在地,手里的弓弦也被打断。
“贝勒爷!”
两名巴牙喇章京扑上来将他扶起。
此时,明军的偏厢车阵已经推进到了三十步内!
李定国骑马立在阵后高坡,看着负隅顽抗的清军残部,拔剑往前一指:
“吹冲锋号!破阵!”
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号角声在山谷内回荡。
整齐排列的偏厢车猛地向左右两侧分开一道缺口,早就在车后憋红了眼的数千靖虏营长枪手、刀盾手狂涌而出,挺着寒光闪闪的枪林,径直扑向清军最后的马尸防线!
“狗日的鞑子!拿命来!”
“给老营死难的弟兄报仇!”
喊杀声震天动地。冲在最前头的明军悍卒踩着死马的尸体一跃而起,居高临下,挺起长枪朝着下方的八旗兵狠狠捅刺。
尼堪扔掉断弓,拔出腰间佩刀,一刀劈断刺向面门的枪杆,顺势欺身而上,将一名明军长枪手连人带甲劈翻在地。
“大清巴牙喇!死战!”
尼堪满脸是血,带着数百名核心亲卫迎着明军人潮反扑上去。
为了抢时间,双方进入最原始、最惨烈的白刃肉搏。
大刀与马刀碰撞,长枪捅进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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