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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独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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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独行者! (第2/2页)

圣女,这笔账,你还没跟瑶池结。灭叶家满门夺骨,这笔账,你还没跟叶九劫结。围杀皇子,这笔账,你还没跟我大燕皇室结。你欠着三笔血债,还反过来找人单独算账?你萧家的‘单独’,是先欠着旧债不算,再借一笔新的?”

    他顿了顿,用断水剑敲了敲地面。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你那句‘单独算账’的真正意思在场谁不懂?不就是等我兄弟落单了再动手吗。大家都听懂了,只是不屑揭穿你。我这个人嘴比较欠,我来揭。”

    萧镇岳脸色铁青,没有看江澈,而是看向镇北王:”镇北王,七皇子如此出言不逊,你皇室不该管教一二?”

    镇北王负手而立,语气平淡:“他说的哪一句是假的?”

    萧镇岳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

    ”囚禁圣女,是假的?灭门夺骨,是假的?围杀皇子,是假的?”镇北王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三步之后,他与萧镇岳之间只剩三尺,“既然全是真的,那你萧家主,有什么资格让别人注意言辞?”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是谁先憋不住笑了一声。很轻,但像传染一样。柳问山的嘴角弯了一下。秦剑霜低头看着手里的金色卷轴,嘴角也在动。连顾清寒都偏过了头。独臂剑修宋千机笑得很直接,独臂拄着剑,肩膀一抖一抖的。

    萧镇岳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身后的两名化海境嘴角溢出血,不是被气的,是刚才叶九劫掀飞穹顶时留下的旧伤,此刻气急攻心。萧九捂着右肩,血从指缝里往外渗。萧天策跪在地上,骨珠的光又暗了一分。

    萧镇岳咬紧牙关,硬生生把涌到喉头的气压了下去。但他握着龙头拐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另一只手缓缓从袖中摸出那枚传讯玉简,指腹在“天”字上摩挲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还不是时候。他在等。

    萧天策没有再看任何人。他伸出手,在虚空中一抓,九条暗金锁链的虚影浮现,随即寸寸崩裂。锁灵扣,解开。

    冰境镜跟,那个绝美白衣女子虚弱地睁开眼睛,随后像是感受到叶九劫某处看着她,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叶九劫也笑了,像是在说:等我一下。

    顾清寒偏过头,眼快红了。

    叶九劫见冷月婵的禁制得解。

    他转向柳问山,抱拳:“柳首座,剑宗与墨长老之恩,铭记。他日剑宗有难,万死不辞。”

    转向秦剑霜:“秦副座,论剑会公平之诺,感念。他日圣地有需要,必赴。”

    转向镇北王:“七皇子与我兄弟相称,这份情比任何势力都重。但皇室是皇室,兄弟是兄弟。”

    转向独臂剑修,深深一揖:“你为四十七条人命到此,也为我的发声。他日散修联盟有需要,我的剑,为冤者而挥。”

    最后,他看向瑶池圣主,看向顾清寒,看向冰镜中那个刚被解开禁制的虚弱身影。

    “月婵,等我。”

    “等我站稳脚跟,等我让这天下知道!”

    右臂护臂上的“弑”字亮到极致,古铜色的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凝成一柄巨剑虚影。横亘天际,剑身上只有一个字:

    弑。

    “九劫剑体,不需要靠山。”

    “因为!”

    “我们自己,就是山。”

    巨剑虚影缓缓消散。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东荒的格局变了。

    不是多了一方势力。

    是多了一个变数。

    一个不属于任何宗门、任何圣地、任何皇朝、任何联盟的!

    独行者。

    萧镇岳的脸色阴沉如水。

    他看着叶九劫的背影,袖中滑出一枚传讯玉简。

    玉简上刻着一个字:

    “天”。

    神识沉入,只传一句话:

    “九劫剑体彻底觉醒,弑字现世。请上宗定夺。”

    玉简亮起,又熄灭。

    萧镇岳抬头,看向远方天际。云层深处,隐约有一座悬浮的山峰轮廓,如一柄倒悬的剑,剑尖指向大地。

    天剑圣地之上,还有天。

    玉简熄灭的那一刻,那座悬浮山峰的轮廓忽然清晰了一瞬。

    峰顶,一双眼睛睁开。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白,像两轮悬在天上的月亮。

    “弑……”

    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像从十万年前传来。

    “终于……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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