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 两份记录 (第2/2页)
刺客身手诡谲,疑似非凡俗之流,以妖法定住臣及王府随从若干。
臣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唯有目视,非臣不救,实不能也。
刺客直趋王驾,王府侍卫拼死抵御,然刺客出手凶残,侍卫死伤惨重。
臣守备谈器亦被定于城门内侧,不得前。
方此时,有异兽胄甲骑兵率众赶至,与刺客交锋,不敌,领头者卒于当场。
时至,无强援,靖安王遂遇害,颅骨碎裂,面目难辨。
臣等寻获王遗体,暂厝于府,严加守护。
刺客身份不明,行凶遁去……臣已封锁城门,全城戒严,并遣快马飞报京师。
此事臣调度无方,护驾不力,然臣实为妖法所困,力不能及。
伏乞圣裁,臣戴罪候命。
临渊城知府戴永年,泣血谨奏。”
庞师爷念完,抬头看向戴知府。
只见对方面无表情,开口道:“第二版。”
庞师爷闻言,将第一份文稿放在案角,立刻换了一份更厚的。
“念!”
“是!”
“今夜戌时,靖安王銮驾抵临渊城下。
时城门已闭,王怒,命左右扣关。
城下流民聚集数百至千,皆因城门提前关闭不得入。
内有一流民,衣衫褴褛,怀抱一女童,倚城墙根而坐,未跪。
王见之不悦,长史伏某察言观色,密令孙护尉斩之。
孙护尉持斩马刀,劈头而下。
流民以二指夹刀,刀不能动。
孙护尉骇然,欲退,身已不能动。
流民置女童于地,起,伸手覆孙护尉面,五指合拢。
噗嗤一声,孙护尉头颅碎裂,红白迸溅,尸体倒地。
流民复前行,所过之处,凡王府随从,文官,武将,侍卫,内侍,宫女,皆如泥塑木雕,目能转而身不能移。
流民逐一以手扣其首,捏爆头颅。
初时尚有声,后则颅骨碎裂之闷响不绝,血溅三尺,脑浆涂地。
死者逾千,尸横遍野。
初时,伏长史欲呼护驾,只护字出。
余众皆定,唯眼珠转动,满目恐惧。
有失禁者,有涕泪横流者,有口鼻溢血者。
流民神色如常,不疾不徐,血溅于面不拭,脑浆沾衣不顾。
吾闻讯与守备谈器率人赶至城门口。
方欲出城,见满目尸骸,惊骇欲绝。
吾欲上前呵止,谈器自后猛然拉住吾臂,低声喝曰:戴大人,不可!那非人力所能敌!
吾挣扎不得,谈器力大,攥住不放。
吾遂止步,与谈器立于城门内侧,观流民行凶。
不时,官道尽头奔来异兽十数头,骑者黑衣铁面。
谈器低声告吾:此乃暗金卫,吾从未闻之。
为首一人凌空扑向流民,流民抬足正面抽射,那人当空爆碎,血肉横飞。
余众皆惊,不敢前。
后又来七骑,为首者矮个,下马步行至流民前,单膝跪地,自报名曰宋南宫,恭敬问王所犯何事。
流民简答,叙其由,神色不变,继续捏爆余众头颅。
宋南宫闻其由,忽转身对靖安王厉声骂道:靖安王,你这个畜生!你该死!
吾闻之,心神俱震。
……
流民杀尽从属,未动宫女,车夫随行僧,始向靖安王。
王不能动,口鼻溢血,涕泪纵横。
流民行至王前,伸手覆其面,捏爆其首。
无头尸身缓缓倾倒,落于血泊。
杀毕,流民搜遍死者衣囊,取尽金银玉帛,又将马车辎重一扫而空,驱车往官道而去。
自此,不知所踪。
此役,靖安王及王府随从,侍卫等,死者逾千。
死者皆头颅碎裂,无全尸。
吾与谈器直至流民去远,方敢动弹。
吾不敢追,亦不能追。
今据实笔录,藏于府库,以待后世。
天佑大宁,然此等人物若再临,恐非人力所能御,见者,切忌三思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