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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旧怨生根,逆控水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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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五章 旧怨生根,逆控水脉 (第1/2页)

    活水潺潺,淌过干裂的田垄,浸润着焦灼多日的孤城。

    可落在沈彻眼中,这救命的清流,已然化作一条无形锁链,死死捆住了落安县的命脉。

    医棚之内,老石静静躺卧,浑身缠满绷带,依旧昏迷不醒。医者诊脉过后,连连摇头,告知众人他是心力耗尽、气血透支,能否苏醒全看天意。

    一众百姓守在棚外,无人喧哗。

    此前因水源对立、心生隔阂的邻里,此刻并肩而立,望着医棚的方向,眼底只剩愧疚与敬畏。若不是这位背负旧罪的老兵舍命入局、以身堵坑,整座城早已陷入无水绝境,无人能够幸免。

    人心的裂痕,被一场生死赎罪彻底弥合。

    但朝堂藩王的陈年阴私,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

    苏晚手持那页从北军死士密报中拆解的残纸,指尖轻轻抚过字迹,神色凝重:“前朝末年,萧家先祖尚未封藩,便暗中掌控境内矿脉。当年落安废矿突发塌方,数十矿工惨死,看似是矿主私利害人,实则是萧家暗中授意封坑灭口。”

    “彼时矿内并非无路可救,是萧家怕私采矿脉、偷税敛财的罪证败露,索性借塌方之名,活埋所有知情矿工,斩断一切线索。”

    沈彻立于窗前,望着窗外缓缓流淌、始终平稳无波的渠水,眸光清冷透彻:“所以老石半生愧疚,从不是愧对矿主,是愧对那群被活活封死、含冤而死的同乡手足。”

    一句定论,尘埃落定。

    老石当年年少怯懦,亲眼见证权贵为遮私欲草菅人命,却无力反抗、不敢揭发,只能背负满手血腥与愧疚,隐姓埋名,在落安低调蛰伏数十年。

    他守的从来不是一座矿坑,是藏在心底数十年的冤屈与罪孽。今日舍命赎罪,既是救城,也是救赎当年懦弱的自己。

    “萧家布局,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久、更阴毒。”苏晚沉声补充,“数十年前便拿捏此地命脉,如今截断溪流、暗控暗河,不过是故技重施。他们向来擅长以地利锁人、以生死控心。”

    过往所有困局,骤然串联成线。

    为何北军对落安山川水源了如指掌?为何能精准封堵所有隐秘泉眼、提前预判自救路径?

    不是临时探查,是数十年深耕此地的旧布局。

    萧承泽今日的控水绝杀,从来不是临时起意的战术,是萧家代代传承、蛰伏多年的灭城杀招。

    屋外渠水依旧叮咚,看似温柔生机,实则杀机暗藏。

    三成水量,堪堪续命,绝不富余。

    田间青苗只能勉强存活,无法旺盛生长;全城百姓饮水拮据,无多余水源囤积储备;伤营换药、器具清洗、牲畜饮用,处处捉襟见肘。

    北军只需随时上游关闸,顷刻便是全城渴死的死局。

    陈禾快步赶来,面色凝重,抱拳禀报:“先生,已派人沿河探查,暗河上游出口在北军封锁最深的黑山幽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敌军驻扎重兵,还修筑了稳固水闸,硬闯必定伤亡惨重。”

    “而且属下探查发现,敌军水闸可随心调控水量,忽大忽小,刻意扰乱城内供水。”

    说话间,屋外潺潺流水骤然变小,最后只剩细细一线,几近断绝。

    城郊正在引水浇田的百姓瞬间慌乱,纷纷抬头望向北方,人心再度悬起。

    不用探报也知晓,这是萧承泽在试水、在立威。

    他在刻意提醒全城百姓:你们的生死存续,从来不在自己手中,只在北军一念之间。

    反复的控水拿捏,远比直接断水更磨人心志。偶尔水足、偶尔水枯,让百姓抱着希望煎熬,在侥幸与绝望之间反复拉扯,直至彻底崩溃。

    城内刚刚凝聚稳固的人心,肉眼可见地再度浮动。

    不少百姓捧着水盆站在渠边,眼神茫然,低声叹息:“有水也活不稳,时时刻刻要看敌军脸色,这般守城,何时是个头?”

    恐慌的苗头,悄然复燃。

    沈彻看在眼里,却无半分焦躁,历经无数绝境拉扯,他早已摸清萧家兄弟的博弈本心——极致的掌控欲,极致的稳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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