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身份后四位 (第2/2页)
医院经办人。备注下面压着半枚方母的旧印章。
印章日期,是住院后的第二天。
人在录音室那天,章还没刻出这一面。
项目方没等他们核完,先把声明发了。
方母早年将作品管理权交予沈知川,沈知川在女儿未成年时完成现场告知,全部材料具备家庭授权链。
方岚把家族协议那句翻出来发回去。
在本人无法到场时,由沈知川代领原始录音,不得转授权。
“代领,不是代终止。”她写,“终止我妈的授权关系,协议里没有这一条。替未成年的我确认发行,也没有。”
对方这回连“系统自动生成”都没用。
记者从旧档案室挖出一份没公开的借阅登记。
终止通知的原始纸页,方母住院当晚被借出。借阅人不是制片,是医院项目经办人。
归还时间,早于借出时间。
登记员说了实话。系统里有一条“提前归档”的特殊操作,操作终端属于创始人办公室。纸质签名栏,由另一个人补写。
归还被提前了。时间被人从中间抽走了。
技术负责人恢复注销账号的登录缓存,查出最后一层。
账号最后一次登录,不在医院。在剧场地下档案室。
登录用的临时口令,是方母的身份证后四位。
上传文件只有一项:方岚离场确认。
上传后不到一分钟,系统自动关联了方母的替代授权状态。
阿夏看完,把手机放下了。
“源头不在医院。”
“在剧场。”方岚说,“医院接口只是后来被借用的那段路。”
她让沈知川重新辨认监控截图里的第三个人。
沈知川起先说只见过背影。方岚把制服袖口放大,发过去。
那边安静了很久。
“这不是值班人员。”他说,“这是管母带的档案员。”
档案员早已离职。离职前最后一次操作:把方母的原始录音,从家属保管,改成项目资产。
方岚没把他列成造假者。她先查补偿。
补偿款由一家文化公司支付,备注:历史资料清理。
正是制片那家资料整理公司。付款时间晚了五年,卡在方母拒绝永久授权后的第二天。
被删的三个旧艺人页面,兴许不是系统升级。
是一次有偿清理。
阿夏把这条存进文件夹,手指停在发送键上。上回她每停一下,多留住一项。这回她停完,还是发了记者,只发付款编号,不发姓名。
明早交还前,项目方送来一个封存箱。
只肯交母带和部分复印件。终止通知原件“依法归档”,不能离开医院。
方岚当面拆封。
箱内多出一盘没有编号的磁带。
标签正面是方母的名字。背面一行字:
方岚第一次被告知离场。
她要当场播放。
医院经办人伸手挡住机器。
“可能涉及患者隐私。”
技术负责人先核设备。录制时间早于方岚进录音室,晚于方母住院登记。
磁带转动。
先是纸响,椅子响。
一个成年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不知道自己要签的是什么。先把孩子带走。”
是母亲。
然后是方母,一字一字,说得很慢:
“如果是关于我女儿,任何人都不能替我答应。”
磁带没停。
最后响起来的,是方岚小时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