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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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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落水 (第2/2页)

    哑姑在许家几十年,许家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绝不会那么不小心滑落荷塘。更何况,她迟不坠入荷塘早不坠入荷塘,偏生跟她分开不久就出事了。

    许今坐在桌前,看着天边那线鱼肚白越来越宽,等散漫到整个天空时,天亮了!

    银翘推开门,便看到一个孤独而寥落的背影。

    一夜之间,那个唇角含笑端庄大气的睿智少女,变成了眼前孤独无助之人。看来对于去临安这事,大姑娘并不如昨日表现出的那般轻松。

    银翘默了默,这才上前轻声道:“姑娘,婢子帮你梳头。”

    “其实母亲大可不必如此。”许今瓮声道:“我既然答应去田家,就绝不会逃走!”

    银翘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却敏感地发现,夫人从大姑娘口中的阿娘换成了母亲。

    大姑娘这是对夫人生分了?

    许今再不多话,将身子坐直了些,让银翘梳头。

    银翘满腹狐疑,但素来谨慎的性子让她明白,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她沉默着为许今梳好头,刚要上妆,许今开口道:“不必了,这样就很好。”

    银翘见她眼圈微红,神情落寞,看上去心情实在不好,也不敢多劝。她将拿过来的衣裳放在床上,“这是夫人昨日专程去成衣铺子给姑娘买的新衣,让姑娘带在身边换洗。”

    “不必了。你帮我拿去还给她,就说我自己的衣裳就很好。”

    银翘噎了噎,“姑娘,夫人也是一片好心。”

    许今哼笑一声,“我受不起这份好心。”

    银翘实在不明白,去田家制墨之事,明明是大姑娘自己愿意的,为何一夜之间,她似乎对夫人凭空多了许多怨怼。

    银翘不说话,便退出去在门口等着。

    许今出来时,便换上了她来时穿的那身衣衫。更刺眼的是,她居然在发髻上簪了一朵月白色的绢花。

    姑娘戴花是为了俏,但戴白色的花,便很不吉利。

    “我自去门前等田侍卫,你也不用送了。”许今提着来时的粗布包袱,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银翘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

    她一路小跑着到了锦绣堂,在陈秋韵房前稳了稳神,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陈秋韵正慢条斯理喝早茶,看见她,抬了抬眼皮问,“许今呢?怎么没有过来?”

    “大姑娘说是自己出门去等田侍卫。”银翘生怕陈秋韵生气,语气尽量轻描淡写。

    “哦,”陈秋韵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道:“她还说什么了?”

    银翘心里莫名一慌,赶紧道:“婢子到姑娘房里时,姑娘正坐在窗前,看样子刚哭过。她说......”

    “说什么了?”陈秋韵眸中晦暗不明。

    “姑娘说,夫人大可不必如此,她既然答应了去田家,便断然不会逃。”银翘赶紧道:“她也没有穿夫人让送过去的新衣,而是穿着来时那身衣衫走了。”

    陈秋韵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缓缓站了起来,姿态极其优雅。

    “看来,她是知道了。”

    “不过,怎么能让她自己去等田侍卫呢?”陈秋韵语气慈和温柔,“她是许家的嫡长女,自然是许家最宠爱的姑娘,可不能让田侍卫误会许家送去临安的是个不得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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