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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地下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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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地下的耳朵 (第1/2页)

    陈默用冷水泼了把脸。

    镜子里映出雷诺·艾德伍德的脸。金发贴在额前,眼眶泛红,瞳孔深处却映着另一幅画面——青铜面具上的螺旋纹路,一圈一圈,像要把视线吸进去。

    他甩了甩头,水滴溅在镜面上,模糊了倒影。

    右手已经不麻了。圣光恢复了流动,温热地顺着血管爬上指尖。但那种被吞噬的感觉还在——像有什么东西啃掉了圣光的一部分,留下一个空洞,风从里面灌进来。

    “陈默。”

    卡斯珀推门进来,没敲门。他手里攥着一卷羊皮纸,边角已经磨得发毛,被汗浸湿了一小块。

    “东三区下水道,异常能量波动。”他把羊皮纸扔在桌上,“教廷怀疑是黯潮前兆。今晚去探查。你,我,马库斯。”

    陈默擦干脸,看着镜子里卡斯珀的倒影:“维拉呢?”

    “回教廷述职了。”卡斯珀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的‘干净’让她很在意。”

    “这是夸还是骂?”

    “这他妈是考题。”卡斯珀转身往外走,在门口停了一下,“教廷高层有人想见你。但不是现在。”

    门关上。走廊里传来卡斯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陈默看着那卷羊皮纸,没动。窗外的天色暗了一瞬,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太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块刻着螺旋图案的碎石还在,指尖触到石面时,微微发烫。

    * * *

    下水道的味道比想象中更糟。

    霉菌、腐臭、铁锈味混在一起,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泡烂了又捞起来。马库斯走在最前面,圣光从他掌心溢出,驱散黑暗,也照亮了墙壁上古老的排水符文。

    “三小时前监测到的。”马库斯的声音在下水道里回荡,“能量波动持续了四十七秒,强度等级A-3,然后消失了。”

    “消失了?”陈默问。

    “像被人掐断的。”卡斯珀蹲下身,指尖划过墙上的一个符文,“这些符文是三百年前刻的,用来疏导污水。但你看这里——”

    陈默凑过去。符文的边缘被什么东西侵蚀过,表面坑坑洼洼,像被酸液泡过。侵蚀的纹路组成了一条弧线,指向下水道深处。

    “跟上。”卡斯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水汽凝结在管壁上,顺着砖缝往下淌,在圣光照耀下泛着暗绿色的光。陈默的右手又开始发麻,不是痛,是痒——像有蚂蚁在皮肤下爬。

    “前面有个废弃的蓄水池。”马库斯压低声音,“能量源头就在那里。”

    蓄水池的门是铁制的,表面锈蚀严重,锁链已经断了。门半开着,缝隙里渗出一股比下水道更浓烈的气味——烧焦的肉味,混着某种甜腻的腥味。

    卡斯珀推开铁门,圣光照进蓄水池。

    尸体趴在蓄水池中央。

    不,不是人类。

    它的皮肤是灰绿色的,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四肢扭曲,关节反向弯曲,手指间连着半透明的蹼。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嘴张着,露出三排细密的牙齿,像鱼。

    尸体被烧过。圣光留下的灼痕从胸口蔓延到腹部,边缘焦黑,皮肉翻卷。触手——十几条触手——从尸体两侧伸出来,蜷缩成一团,还在微微抽搐。

    “深潜者。”马库斯的声音发紧,“幼体。”

    陈默盯着触手。那些触手在圣光照耀下冒着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油锅里扔进了水。

    但真正让他移不开眼的,是尸体旁边的地面。

    一个符号。

    直径两米,刻在石板上,线条还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被加热后重新流动。符号的纹路——螺旋、弧线、交错的圆——和三星堆青铜面具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陈默的呼吸停了半秒。

    “这是什么?”马库斯后退一步,“黯潮的标记?”

    卡斯珀没说话。他蹲在符号旁边,手指悬在发光线条的上方,没有触碰。指尖的皮肤泛起了鸡皮疙瘩。

    “新的。”卡斯珀说,“能量还在从符号里渗出来。”

    陈默蹲下身。右手不受控制地伸向符号,指尖离发光线条还有三厘米——

    圣光从掌心涌出。

    不是他召唤的。圣光自己冲了出来,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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