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觉醒的代价 (第1/2页)
银白色的光雾在塞巴斯蒂安指尖炸开。
不是爆炸——是坍缩。光向内坍塌,像一颗星辰被自己的重量压碎,然后向外喷涌出无数画面。
陈默的视野被撕裂。
他看到的第一幕,是一座祭坛。不是银月城大教堂那种镶金嵌银的圣坛,是粗糙的黑色岩石堆砌而成,表面刻满螺旋纹路。祭坛周围站着十二个人,白袍,面具——青铜面具。
三星堆的青铜面具。
陈默的太阳穴像被钉子钉穿。他抬手去按,手指碰到的是湿漉漉的冷汗。穿越记忆在脑海中翻涌,那些青铜器上的纹路,那个声音——
“你终于来了。”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画面中传来,不是对他说话,是对祭坛上的那个人。一个年轻男子跪在祭坛中央,赤裸的上身布满血痕,那些血痕正在发光。
银白色。圣光。
“圣光不是神赐。”塞巴斯蒂安站在陈默身边,看着那些画面,像在看一场早已落幕的戏剧,“它是契约。每一次施法,都是在向‘深空之眼’献祭。”
陈默盯着祭坛上那个年轻人。他认识那张脸——不,他见过类似的。银月城大教堂穹顶的壁画上,圣光教廷的初代教皇。
“献祭什么?”
“记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然后是情感,然后是人性,最后——是灵魂本身。你见过那些圣光失控的牧师吗?他们不是疯了,是他们已经把自己献祭干净了。空壳。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画面切换。
祭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空。不是黑色的虚空,是深紫色的,像凝固的血混合了星光。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在搏动,像心脏。
“这就是‘深空之眼’。”塞巴斯蒂安指着最亮的那颗光点,“旧日支配者。它在沉睡,但圣光魔法是它的呼吸。每一次施法,都是在唤醒它。”
陈默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他想起三星堆青铜面具里的声音,想起那次午夜钟声——
“所以那些失控的圣光……”
“是它醒来的前兆。”塞巴斯蒂安转身面对他,“三百年前我发现了这个真相。我试图阻止,但教廷已经和它绑在了一起。每一代教皇都在献祭,每一任圣骑士都在燃烧自己的灵魂。圣光越强,它醒得越快。”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塞巴斯蒂安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因为我停止了施法。三百年前,我最后一次使用圣光,就是把你带到这里。那之后,我把自己关在这个意识空间里,用最后的力量维持着‘薪火之证’的封印。”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完整的徽章。
银白色的光芒在徽章表面流动,像活着的液体金属。陈默胸口的半枚徽章开始剧烈跳动,不是灼烧,是共鸣——像两块磁铁在隔空呼唤彼此。
“薪火体质。”塞巴斯蒂安说,“你是千年来唯一能承载完整契约而不崩溃的容器。”
“什么?”
“普通人的灵魂只能承受一次献祭。第二次就会崩溃,第三次就会变成空壳。但你不同——你的灵魂里有两层结构。”塞巴斯蒂安盯着陈默的眼睛,“你自己的,和那个叫雷诺的骑士的。双重灵魂让你能承载更多的契约力量而不被吞噬。”
陈默的呼吸停滞了。
“所以我穿越……”
“不是偶然。”塞巴斯蒂安打断他,“是‘深空之眼’选择了你。它需要一具能承载完整契约的身体,一个能打开‘门’的容器。你的穿越,是它的召唤。”
画面再次切换。
虚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塔内部。陈默认出那个地方——阿尔德里奇的法师塔。但画面中的阿尔德里奇年轻得多,穿着深蓝色的法袍,站在一个黑袍人面前。
黑袍人背对着画面,脸戴青铜面具。
“你已经看到了真相。”黑袍人的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现在,你要选择。”
阿尔德里奇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我……我需要时间……”
“你没有时间了。黯潮在逼近,圣光在失控。你必须决定——是站在教廷这边,还是站在真相这边。”
画面碎裂。
陈默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撕开。不是痛,是某种东西在膨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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