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审讯与烙印 (第1/2页)
银色纹路在手腕上发烫。
陈默盯着窗外那六匹白马。领头的女骑士摘下头盔,银白色短发紧贴头皮,目光越过驻地围墙,准确找到他的窗户。
她早就知道他在看。
两名银甲骑士推开房门时,陈默已经穿好靴子。他没有反抗——手腕上的纹路在这些人靠近时就会刺痛,像警告,又像共鸣。
“审判官维拉妮卡要见你。”骑士的声音从面甲后传出,闷得像隔着水。
走廊里站满了人。驻地的骑士们贴着墙站成两排,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陈默身上。德文站在楼梯口,拳头攥得发白,看到陈默下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点了下头。
陈默被押出驻地时,街上已经空了。黎明前的银月城像一座死城,只有马蹄敲打石板的回音在巷子里滚动。
* * *
审判庭在地下。
沿着圣光大教堂侧翼的螺旋楼梯向下走了三层,空气开始变得潮湿,带着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墙壁上的火把不是普通火焰——燃烧的是银白色圣光,照在脸上像冰水泼过。
陈默被推入审判庭时,身后的铁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房间比他想象的小。圆形下沉式石台,直径不到十米,地面刻着复杂的六芒星法阵,边缘镶嵌暗红色宝石。法阵中心站着维拉妮卡,她已经脱了披风,只穿贴身的银白软甲,腰间挂着一柄透明的短剑——剑刃像凝固的光,在火把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白。
“陈默,原名雷诺·艾德伍德,第七骑士团见习骑士。”维拉妮卡的声音不带感情,像在读一份死亡名单,“三天前,在银月城大教堂区域引发圣光失控,波及范围三百米,导致十七名平民和五名骑士受到不同程度的圣光灼伤。”
她走近一步,靴子敲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对此有何解释?”
陈默站在法阵外,手腕上的纹路在噬魔石的压制下开始暗淡,但依然在缓慢蠕动。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圣光力量被法阵抽走,像水从漏桶里流出去。但那股来自“深空之眼”的力量却在蠢蠢欲动,像猫闻到鱼腥味。
“我无法控制那股力量。”陈默如实说,“它不是主动引发的。”
维拉妮卡停在法阵边缘,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银白色圣光,指向陈默的手腕。
“圣光失控的骑士,我见过三十七例。他们的力量爆发前,都会有明显的预兆——情绪剧烈波动、圣光在体内积聚、皮肤出现灼伤。”
她的手指几乎要碰到纹路。
“但你不同。你的失控,没有预兆。你的圣光,与这些纹路同源。”
她收回手,眼神冰冷得像刀刃。
“这些纹路,不是圣光灼伤留下的疤痕,而是某种契约的印记。你,是钥匙。”
陈默的后背撞上墙壁。
两名银甲骑士已经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铁箍。维拉妮卡拔出了那柄透明的短剑,剑刃开始凝聚刺眼的白光,整个审判庭的温度骤然下降。
“阿尔德里奇大师留下的符文,指向了你。”维拉妮卡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剑刃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你不仅是一个失控者,你是连接我们世界与‘黯潮’的通道。教廷的决定是——”
她举剑。
“在你彻底失控之前,将你净化。”
剑尖刺向胸口。
那一刻,陈默看到剑刃上的光芒像水一样流动,看到自己的倒影在剑身上扭曲变形。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听到手腕上的纹路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
然后——
银色光芒炸开。
不是从剑刃上,而是从他手腕上的纹路。光像液态金属一样喷涌而出,不是柔和的光,而是粘稠、冰冷、带着金属质感的光。它撞上维拉妮卡的圣光短剑,没有爆炸声,只有“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
维拉妮卡脸色骤变。
她想抽回短剑,但剑刃被银色光芒黏住了。脚下的六芒星法阵开始龟裂,暗红色的噬魔石一块接一块爆裂,碎片飞溅,打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按住陈默的两名银甲骑士被弹开,重重撞在石壁上,头盔磕在地上滚了两圈。
陈默自己也不好受。
他感觉体内的力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取,汇入那些银色纹路中。理智在快速流失,耳边响起熟悉的低语——三星堆青铜面具中听到过的声音,像千万只虫子在爬,又像远古的钟声从深空传来。
眼前开始出现重叠的幻象。
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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