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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活阎王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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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活阎王动怒 (第1/2页)

    归墟峰常年不见日光。

    山体倒悬在幽冥渊最深处,黑石殿浮在浓雾里,殿外鬼灯一盏接一盏延伸到深处。低阶役煞跪伏在石阶两侧,连呼吸都不敢重。

    谢无咎站在殿中,掌心托着裂开的渊主令。

    宋砚站在阶下,声音平稳。

    “渊胎最后完整气息在城北梁家祖坟。渊印被人为刮毁,魂火被安魂符强行稳住,现落入槐荫坡守墓人沈清萝的引魂铃。”

    谢无咎垂眸:“玄司的人?”

    “是。墓籍堂在册守墓人,通灵下阶,无宗门,无白道师承。”

    宋砚顿了顿,补充道:“靠守墓、迁坟、写买地券为生。近期缺钱,接了梁家急单,是为了给养父迁坟。”

    谢无咎抬眼看他。

    “我问她来历,没问她穷不穷。”

    宋砚低头。

    “属下以为,她接触渊胎未必是故意。”

    谢无咎冷笑。

    “不是故意,就能碰幽冥渊的东西?”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六十来岁的妇人拎着竹篮走进来,围裙还没解,鬓边夹着一支木簪,手里端着一盅药膳。

    她一进来,殿里的役煞们反倒比见了谢无咎还紧张。

    “少爷。”

    柳嬷嬷把药膳放到案上。

    “动气归动气,药得喝。”

    谢无咎皱眉:“无味。”

    “您吃什么有味?”

    柳嬷嬷把勺子塞进他手里。

    “没味也得喝。归墟峰煞气这么重,您天天拿自己当镇山石用,真以为身子是铁打的?”

    谢无咎没动。

    柳嬷嬷看一眼渊主令裂纹,又看向宋砚。

    “渊胎出事了?”

    宋砚:“是。”

    “在人间?”

    “槐荫坡。”

    柳嬷嬷思索了一下:“守墓人住的地方?”

    宋砚点头。

    柳嬷嬷立刻看向谢无咎。

    “少爷,玄司在册守墓人不能随便动。您要去问可以,别一进门就拆人家院子。”

    谢无咎冷声:“我何时滥杀?”

    柳嬷嬷:“您是不滥杀,您只是脸一冷就像要灭满门。”

    宋砚低头。

    殿中低阶役煞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石板里。

    谢无咎面无表情:“嬷嬷。”

    柳嬷嬷毫不畏惧。

    “叫嬷嬷也没用。您三百年不往人间走,一出去就带着这张讨债脸,别说小姑娘,鬼都要吓哭。”

    谢无咎:“我是去取渊胎。”

    柳嬷嬷:“那也得好好说话。”

    宋砚忍了忍,还是低声道:“嬷嬷,渊主不是去相看。”

    柳嬷嬷瞥他。

    “那也不妨碍他有点活人样。”

    谢无咎将药勺放下。

    “劫煞将。”

    黑雾在殿外聚成人形,高大煞将单膝跪地。

    “随我去槐荫坡。”

    柳嬷嬷一把拎起竹篮。

    “我也去。”

    谢无咎皱眉:“不必。”

    “怎么不必?您若把人家小姑娘吓坏了,总得有人收场。”

    谢无咎:“……”

    宋砚非常谨慎地没抬头。

    谢无咎最终只冷冷丢下一句:“你慢些。”

    柳嬷嬷满意了。

    “知道了。少爷,见了人家姑娘,别张口就是死不死、杀不杀。您年纪不小了。”

    黑雾中,谢无咎脚步明显一顿。

    柳嬷嬷继续补刀:“脾气再差,真讨不着媳妇。”

    殿中所有役煞集体装死。

    槐荫坡。

    沈清萝从梁家回来时,袖口还沾着坟土。

    她把引魂铃放到桌上,小煞灵残魂缩在铃中,只露出一小团黑影。

    阿青趴在桌边,隔着铃看它。

    “它好像很怕。”

    糖糕蹲在柜台上,尾巴卷成一团。

    “废话,被刮了渊印,又被血煞契拖魂,不怕才怪。”

    铁柱抱着账本:“渊胎安置费,记吗?”

    沈清萝:“先记待收。”

    阿青:“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记账?”

    沈清萝翻出沈伯衡留下的手札。

    那本手札边角毛糙,很多页被翻得卷边。沈伯衡字写得丑,像鸡爪扒拉出来的,但每条规矩都实用。

    鬼不可尽信,人也一样。

    守墓人收钱办事,但不能收钱闭眼。

    遇幽冥渊中物,先辨煞源,后论归处。

    沈清萝翻到最后一条,皱眉。

    后面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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