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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柳嬷嬷拎着竹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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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柳嬷嬷拎着竹篮来了 (第2/2页)

清萝看了一会儿,问:“这个能换现银吗?”

    宋砚:“能。”

    “几成手续费?”

    宋砚没答。

    柳嬷嬷端着米出来,笑眯眯接过话:“姑娘放心,明日我让人换成现银送来,不让你吃亏。”

    沈清萝立刻把银票压到账本里。

    谢无咎嗤了一声:“财迷。”

    沈清萝头也不抬:“穷人不迷财,迷什么?迷你半夜熄我灯?”

    阿青小声道:“这个确实不值得迷。”

    谢无咎看向她。

    阿青立刻装成一张普通纸人。

    柳嬷嬷进了灶房,刚踏进去,眉头就皱了。

    “姑娘,这也叫灶房?”

    沈清萝:“能烧水。”

    “锅呢?”

    “有。”

    “米缸呢?”

    “偶尔有。”

    柳嬷嬷沉默片刻,回头看谢无咎。

    “少爷,您这是结契,还是来受苦?”

    谢无咎:“……”

    沈清萝忍不住道:“我平日接活忙,不常做饭。”

    阿青飘下来:“她做饭也不是不能吃。”

    沈清萝看她。

    阿青补完:“就是吃完容易看见太奶。”

    铁柱抱着账本:“我不用吃。”

    糖糕冷笑:“本仙吃小鱼干。”

    柳嬷嬷转头看它:“你就是糖糕大人?”

    糖糕瞬间坐直:“正是本仙。”

    柳嬷嬷从竹篮里摸出一包小鱼干。

    糖糕眼睛亮了,还要端着。

    柳嬷嬷笑道:“听宋砚说,您护着沈姑娘,辛苦了。”

    糖糕矜持地走过去,叼住小鱼干。

    “你这活人,有眼光。”

    沈清萝看着它:“你刚才还说幽冥渊的东西有晦气。”

    糖糕叼着小鱼干跳上屋檐。

    “小鱼干无罪。”

    柳嬷嬷挽起袖子,开始收拾灶房。

    两个役煞放完米袋就想退。

    刚退到门口,柳嬷嬷头也没抬。

    “柴劈了再走。”

    两个役煞浑身一震。

    谢无咎冷声:“让他们回去。”

    柳嬷嬷:“少爷,人都住下了,柴不劈,饭怎么做?”

    “我说了,临时。”

    “临时也要吃饭!”

    这句话落得很重。

    谢无咎没再开口。

    午后,槐荫坡第一次飘出正经饭香。

    小炉上炖着鸡汤,咕嘟咕嘟地滚;铁锅里的葱油饼煎得两面金黄。柳嬷嬷手脚利索,没多大工夫,就把那张破桌摆得满满当当。

    沈清萝站在桌边,有些不适应。

    她很久没见过这么像家的饭桌。

    沈伯衡还在的时候,槐荫坡也热闹过一阵。那老头子做饭是真难吃,可就是爱折腾,今天炖这个明天煮那个。后来他一走,就剩沈清萝一个人,带着三只嘴替过日子,那张饭桌也慢慢没人好好坐了。

    到后来,干脆成了她记账的桌子。

    柳嬷嬷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姑娘先吃。守墓也要有力气。”

    沈清萝低声道:“多谢。”

    谢无咎坐在另一侧,眉眼冷淡,像这桌饭与他无关。

    柳嬷嬷给他盛了一碗汤。

    “少爷,喝。”

    “不喝。”

    “喝!”

    谢无咎皱眉:“无味。”

    “无味也得喝。”

    他看了柳嬷嬷一眼,最终还是端起碗。

    沈清萝看得稀奇。

    活阎王居然也有被人管着喝汤的一天。

    谢无咎察觉她的视线,冷冷道:“看什么?”

    沈清萝收回目光。

    “看你比较贵。”

    谢无咎:“……”

    饭后,柳嬷嬷收拾桌子,在柜角看见一只小陶罐。

    “这是蜜饯?”

    沈清萝点头:“山楂腌的,给糖糕磨牙。”

    糖糕立刻跳下来:“本仙不是磨牙,是品鉴!”

    柳嬷嬷打开罐子闻了闻,笑意忽然淡了些。

    “姑娘自己腌的?”

    “嗯。”

    “少爷以前,也爱吃甜的。”

    谢无咎端着茶盏的手指停住。

    沈清萝看向他。

    谢无咎放下茶盏,神色仍旧冷淡。

    “以前的事,嬷嬷不必提。”

    柳嬷嬷看了他一眼,没争。

    “好,不提。”

    她把蜜饯罐子放回桌上。

    罐底轻轻磕了一声。

    沈清萝忽然觉得,这一声比外头的鬼哭还让人不自在。

    她以前只知道谢无咎是幽冥渊主,是活阎王,是一身煞气的麻烦。

    现在才发现。

    原来活阎王也不是生来就坐在幽冥里的。

    他也有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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