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武举登科,撰写话本 (第1/2页)
游街结束后,武举也在几日后进行。
考场之上,旌旗被狂风卷得猎猎翻飞,声响震耳,旗杆在风中微微低俯。
第一天,考射术与近打。
射术分步射和骑射。
靶子在百步之外,黑心白边,在风里微微晃动。
顾辰搭箭、拉弓、瞄准——箭矢破风而出,带着一声尖啸,正中靶心。
连发十箭,箭箭中靶,而且箭箭都几乎在同一个位置,箭簇深深嵌进靶心,好似一朵绽开的铁花。全场鸦雀无声,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结束的时候,考官在册子上记了一笔,声音都有些发颤:“射术科,顾辰,魁首。”
近打分赤手搏击和刀兵搏击。
顾辰一路过关斩将,最后一场的对手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胸前的肌肉鼓若两坨铁,一上来就猛冲猛打,拳风呼呼的。
顾辰没有硬接,侧身躲过,借力打力,一掌切在壮汉的肘关节上。
壮汉闷哼一声,整个右臂垂了下去。
第二场是刀兵搏击。
顾辰依旧一路过关斩将,最后一场的对手使一柄长枪,枪花抖得似银蛇吐信。
顾辰拔剑,迎上去,仗着天生的力气,迅捷的身法,和在镖局磨砺的剑术,在对手的枪头上来回震击。
最后剑光一闪——枪头落地。
仅仅数招之内,对方的枪被他削成了两截。
结束后,考官们震惊之余,对视一眼,在册子上又写下一笔:“近打科,顾辰,魁首。”
第二天考策论。
顾辰伏案疾书,洋洋洒洒数千言,从屯田养兵到北境布防,从粮草调度到敌情研判,写得扎扎实实。
他把前一世的多年积累倾负于一篇文章。
兵部侍郎卫千秋看完他的策论,然后拿着卷子进了宫。
他对崇圣帝说了四个字:“此乃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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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顾辰毫无疑问成为今科武状元。
京城里人人都在议论顾辰。
“文探花、武状元,文武登科,古未有之。”
有人说他是天降奇才,百年难遇。
也有士族之人不屑一顾:“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流民罢了。”
顾辰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知道自己的份量。
上辈子他用一辈子证明了,陛下没有看错人。
这辈子,他只会做得更好。
随后的事情依旧和前世一样,顾辰被分去了翰林院。
朝中对顾辰官职之事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大乾朝重文轻武,就该授文职。
有人却不想与流民出身的人同穿袍服为官,说该授武职。
把顾辰当球一样踢来踢去,争了几天也没个结果。
最后还是崇圣帝一锤定音:
“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探花授翰林院编修本就是正途,同时,也是崇圣帝在保护他。
一个流民出身的年轻人,骤然得了文武双全的名声,已经够招士族嫉恨了。
若是再授了实权文武职,怕是要被那些世家出身的人排挤得体无完肤。
不如先在翰林院待着,多读些书、多见些事、多结交些人,等风头过了再说。
翰林院在宫城东南角,灰墙黛瓦,院子里种了几棵老槐树,遮天蔽日。
这里的日子清苦而枯燥,编修、校对、整理典籍,日复一日。
可顾辰喜欢这里。
喜欢那股子墨香,喜欢那些泛黄的书页,喜欢那种“与古人对话”的静谧。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位他上辈子极敬重的人。
黎致远。
翰林院侍讲,从五品,曾是正治年间的探花,却因为出身普通,半辈子郁郁不得志。
他生得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窝深深凹陷,像是常年睡不好觉。
他穿的衣服总是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可每一处都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他说话不多,开口就是正事,从不闲聊,从不客套,从不巴结任何人。
上辈子,顾辰初入官场什么都不懂。
是清正高洁的黎致远,教他真正的为官之道,让他没有被朝中的钻营、谋私、拉帮结派的风气浸染。
更给了他安身立命的学问与品格,还有大丈夫立身于天地间的风骨与道义。
也是黎致远,在前世的顾辰偶尔行差踏错时,看出一件事的门道,对顾辰提点一二。
可以说,前世的顾辰能养成谨慎沉稳的性情,在沙场对敌中屡屡战胜北胡,最不可或缺的就是黎致远早年的照拂与提点。
两人虽然没有任何拜师仪程,但黎致远始终让顾辰叫他“先生”。
眼下,黎致远在翰林院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顾辰面前。
“你就是顾辰?”
“是。”
“武状元、文探花。”
“是。”
黎致远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是欣赏还是挑剔。
他沉默了片刻,说:“我身边缺个打杂的,你愿不愿意来?”
顾辰心头一热。
上辈子,黎致远也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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