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岸设伏,石滩擒匪 (第1/2页)
崇圣四年,秋。
堤坝修好的第二天,安阳的百姓还在奔走相告——“老虎口保住了!”
之后,顾辰便开始着手一件事。
训练乡勇。
上一世,一伙江匪在榭州各地流窜。
他们在崇圣四年秋末流窜到安阳一带,烧杀抢掠,祸害了十几个村镇。
顾辰把周边百姓安置到县城内,带人守了县城三天三夜。
城内没有甲胄,只有猎户有一些弓箭。大部分百姓为自保,只能拿菜刀、锄头。
地方的剿匪军抵达时,安阳已经死了上百个百姓。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那些匪徒踏上安阳的土地。
消息在八月中旬传来。
朝廷的公文上说,一股流窜多年的江匪沿江而下,人数约莫三百,匪首号称“过江龙”,手下俱是亡命之徒。
各地接报后纷纷加强戒备,剿匪的官军已经出发,预计月余后抵达。
顾辰开始训练乡勇队。
他从各村各寨挑选了一百二十个青壮,闲时操练,忙时务农。
训练的地方在县城外的一片空地上,这里以前是打谷场,荒了好几年,长满了野草。
顾辰带着人把草拔了,把地整平,画了线,插了木桩。
他们没有兵器,他就让工匠削了竹子制作成狼筅;没有盔甲,他就让人用藤条编了简易的藤牌。
赵红绫也来了:“哥哥,我也要留下来保护老百姓。”
顾辰知道她的性子,也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的顾辰和她,两个人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每天白天,她会骑着枣红马到训练乡勇的那块泥地去找他,有时带一些水,有时带些干粮。
每天晚上,她会去县衙门口吹笛子。
悠扬的笛声,成了安阳县最让人放心的律调。
一天夜里,顾辰把舆图上的几个渡口用毛笔圈了出来,想了想,又圈了一个,又划掉一个。
这几个地方,都是适合伏击那些江匪的。
赵红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低头看着那张舆图,看了一会儿,指着顾辰划掉的地方说:“这里是安阳河最窄的地方。”
顾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她说:“我骑马走过,你打算干什么?”
顾辰正经道:“让江匪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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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圣四年,九月初三的夜晚,月色疏朗。
河面上黑沉沉的,只有水流的声音。
哗——哗——
不急不缓,似是一个小孩的低吟呼吸。
顾辰站在河岸的高处,一动不动,看着下游方向。
黑沉沉的河面上,隐约有几盏灯火在移动,一闪一闪地宛如鬼火。
他借着月色数了数,一共七条船。
他转身对身边的老周说:“都来了,让众人准备。”
顾辰在安阳的河道最窄处,悄悄布下了一道拦江索。
粗如儿臂的麻绳浸过桐油,沉在水面之下,从两岸的暗桩上拉过去,平日里根本看不出来。
需要的时候,两岸同时绞动绞盘,绳索便会从水中升起,将过往船只拦腰截住。
这是顾辰上辈子去东境巡查水军时学到的法子,用在江匪身上,绰绰有余。
随着老周发信号,拦江索两侧的绞盘同时转动,粗大的麻绳从水中缓缓升起,绷成一条直线,横亘在河道中央。
只听“嗡”地一声,麻绳倏然间绷紧,整个河面都在震动。
宛若一根琴弦被拨动了,发出沉闷而悠长的音波,在夜色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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