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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朝堂辩诬,天子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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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朝堂辩诬,天子思量 (第2/2页)

吕昱是打算“燃尽”自己,顺带把顾辰给诬陷一番,让天下人也都讨厌讨厌顾辰。

    或者,他们还有后手?

    还有什么继续污蔑顾辰的手段?

    所以需要吕昱也把自己牺牲进去?

    崇圣帝的思绪越来越快,一切真相,都差不多在紧急的朝议上整理完成了。

    他看向顾辰。

    此时,表妹夫顾辰一言不发,眼神清澈,也差不多想明白了。

    顾辰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仿佛在说:

    陛下,臣无所谓这些流言。

    无所谓吗?

    可朕有所谓!

    天下,有所谓!

    顾辰,只需要查清真相就可以还你清白。

    反正无论今天这件事怎么发展,都不可能善了。

    既然士族旧党要一次次挑衅,那朕就不客气了。

    他知道,顾辰的名声不能再坏下去了,更不能有一丝污点。

    这可是他最锋利、最顺手的剑,必须干干净净,出鞘见血。

    崇圣帝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

    他首先要阻止这场辩论。

    只是现在,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一些臣子正在引经据典地替顾辰辩护,他们还没意识到,他们在帮倒忙。

    他们说得越多,这件事传出去就越多。

    之前关于顾辰的谣言,还只是坊间的。

    这次呢?这次可是从朝堂上传出来的。

    那就不一样了。

    崇圣帝看得清楚,他们掉进了陷阱。

    得把现在这些臣子,给一一驳斥下去。

    崇圣帝暗暗想着。

    他看着台下。

    裴璋还在努力的在插科打诨,把一切事情往“顾辰和吕昱私事”上面引,拼了命的把水搅浑。

    甚至对着在“帮倒忙”的那些臣子咳嗽不停。

    邓元直和裴重毅此时已经闭嘴,两人面面相觑。

    估计也发现被中了吕昱的计了,正在思索怎么办。

    但尚有一些支持新政的臣子,正在对着那些士族大儒,慷慨陈词,满脸正气。

    他看见吕兆、吕昱等人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个轻淡的微笑。

    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场的情况,已经不是讲道理了。

    甚至退朝都没用。

    必须打断,然后找另一个事,压下今天这件事。

    其实可以——耍无赖。

    学裴璋的,把水搅浑,让这场辩论进行不下去。

    他想着,干脆朕来吧。

    这件事顾辰是做不了的,只能朕亲自来做。

    朕是皇帝,朕无赖几句,今日之事的主角,变成朕,不再是顾辰。

    也许这就是唯一的好办法?

    他刚要开口。

    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太监匆匆走进来,跪在崇圣帝面前:

    “陛下,黎致远黎大人,他……他没有传召,闯进来了。”

    崇圣帝的眉头皱了一下。

    顾辰扭过头看看向那小太监。

    满朝文武听后,也纷纷疑惑。

    黎致远,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侍讲,从五品,根本没有资格上朝。

    更别说闯殿了。

    崇圣帝想了想,说了一个字:“宣。”

    宣什么呢?

    他都要进来了,无非是给黎致远一个进来的理由罢了。

    黎致远,崇圣帝大概能想到,他是依靠他的那个隐秘身份进宫城的。

    可是,他也没有资格闯殿啊。

    殿门敞开着,殿门的尽头,缓缓出现了一个清瘦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官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衣领上有隐隐的补丁。

    他的头发全白了,比上一次上朝时又白了许多。

    他第一次站在这座大殿时,还是正治四年。

    那时候,他是新科进士,站在队列里,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这些年,他几乎没有受过提拔,也没有人宣他,他就很难再来了。

    今天,没有人宣他。

    他来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殿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上。

    他走到殿中央,跪下,三拜九叩。

    很是严谨缓慢,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完完整整,没有省略和敷衍。

    崇圣帝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一些陈年旧事。

    多年前,那个雨夜,他在御书房里召见这个出身平凡的正治四年的探花。

    他暗示他,有一个年轻人,要他日后提点一二。

    黎致远听懂了,从此便让顾辰做了自己的学生。

    他今天来做什么?

    崇圣帝不知道。

    只能想个大概。

    他知道,黎致远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

    他来了,朕就有办法了。

    崇圣帝开口:“黎爱卿,有何要事。”

    崇圣帝没有问黎致远为什么闯殿。

    顾辰看到恩师走上殿,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默默叹了口气。

    黎致远直起身,看向顾辰,顾辰也看向他。

    师生二人,眼神短暂交汇:

    老师,你不必来的,学生可不会中他们的圈套。

    放心,老师在,你不会受委屈,你的身上,不能有一丝的污点。

    没有说话,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随后,他站直了身体,正了正衣冠。

    然后他开口了:“禀陛下,臣听闻今日的朝堂辩论,与臣的学生有关。臣,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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