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2章 海外贸易禁令 (第2/2页)
,你在写奏折?你都被贬了,还写奏折给谁看?"
"给陛下看。"
"陛下会看吗?"
"看不看是他的事,写不写是我的事。"程壑川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说不说是我的本分,听不听是陛下的决断。"
蔡梦冉没有再劝,把银耳汤放在桌角,默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程壑川写了一个多时辰,写了改,改了写,最终定稿的时候,奏折洋洋洒洒两千多字。
他在奏折里没有直接反对朱元璋的禁令,而是换了一个角度。
"臣以为,禁私人出海,不如制私人出海。禁则民怨,制则民从。若定良规,明税制,设市舶,使私船有所依、有所限、有所利,则海贸之利,尽归朝廷。民得利则安,朝廷得税则富,海疆得固则稳。此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奏折的末尾,他写了一段很实在的话:"臣知臣戴罪之身,不宜妄议朝政。然臣以为,天下之事,不因位卑而不言,不以罪加而不谏。臣在江宁,目之所及皆百姓疾苦,耳之所闻皆民生艰难。海贸之利,若能普惠于民,则民富国强。臣不敢不言,惟陛下察之。"
写完之后,他读了一遍,觉得言辞还算妥当,既表明了态度又没有太过激进,这才封好,叫来一个信使。
"快马送去南京,送呈通政司。"
信使愣了一下:"大人,您都被贬了,通政司还会收您的奏折吗?"
"收不收是他们的事,送不送是你的事。"程壑川把奏折递给他,"去送。"
信使咬了咬牙,接过奏折,翻身上马,一溜烟出了县城。
三天后,那份奏折到了南京通政司。
值班的官员看到落款是"江宁知县程壑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呈了上去。
通政司的司官也犹豫了一下,还是送进了宫里。
奏折辗转到了乾清宫,搁在了朱元璋的御案上。
那天傍晚,朱元璋批完了一天的奏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王安端着一盏参茶进来,看到御案角落搁着一份不起眼的折子,拿起来准备收走,朱元璋睁开眼:"那是什么?"
王安低头看了一眼:"回陛下,是江宁知县程壑川的奏折。"
朱元璋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来,拆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哼了一声,把奏折往桌上一扔:"都被贬为县令了,还多管闲事。"
王安低着头,不敢接话。
但他注意到,朱元璋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把那份奏折拿起来看了一遍,看完才放下。
第二天,朱标来乾清宫请安。
父子俩说了一会儿北边的军务,又说了一会儿南方水患的事。
临近尾声的时候,朱标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到御案角落那份奏折,看到落款处"程壑川"三个字,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问,而是绕了个弯:"父皇,儿臣最近听说江宁那边有了些变化。"
朱元璋端茶的手没有停:"什么变化?"
"听说程壑川在江宁清了积案、修了水利、整顿了市集。当地百姓开始叫他'程青天'了。"
朱元璋放下茶杯,看着朱标:"你消息倒是灵通。"
"儿臣只是觉得,程壑川这个人,做事实在。"朱标斟酌着措辞,"他在江宁的所作所为,说明他没有因为被贬就消沉,还在用心做事。这样的人,父皇是不是也该想一想,差不多了可以把他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