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3章 最亮的星 (第1/2页)
朱元璋的手指在桌上慢慢敲着,没有接话。
朱标继续说:"雄英的事,父皇伤心,儿臣也伤心。但程壑川当时是真心想救雄英,他没有恶意,也没有不负责任。他只是用了当时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只是那个办法没有成功。"
"父皇,您已经把他贬到江宁半年了。他认了罚,没有怨言,在任上兢兢业业。父皇如果还要继续罚他,于情于理,都有点过了。"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御花园里,看着那些已经开始抽芽的花树。
"朕当然知道他没有恶意。但朕看到他,就会想到雄英。想到雄英最后那几天受的罪。"
朱标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低了几分。
"父皇,儿臣也一样。儿臣每天都会想到雄英,每次想到他,心里都像刀割一样。但儿臣也知道,程壑川不是让雄英受苦的人。他是那个在雄英最难受的时候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跟他说'臣给您守着城'的人。"
朱元璋的手指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朱标,目光里带着一丝让人看不分明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行了,朕知道了。朕想想。"
朱标没有再逼他,叩首退出了乾清宫。
第二天一早,一道圣旨从乾清宫发了出来。
王安亲自捧着圣旨,一路出了宫门,往南去了。
程壑川在江宁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田间跟老农商量水渠改道的事。
他跪在田埂上,满腿泥巴,官袍下摆卷到了膝盖,王安念完了圣旨上那行字:"……着程壑川即刻回京,官复原职,不得有误。"
程壑川跪在田里,愣了很久。
沈放站在一旁,嘴角弯了一下。
蔡梦冉从马车上探出头来,憋着笑看他那一身泥。
福伯已经蹲在路边抹眼泪了。
程壑川接过圣旨,指尖触到明黄绢帛的触感时,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站起来,手里攥着圣旨,看了看脚下这块他踩了半年的土地,又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正在修水渠的百姓,深深叩首:"臣,领旨。"
回到京城那天是傍晚。
程壑川把行李交给福伯,换了干净的官袍,还没来得及回家歇脚,朱标的人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程大人,"来人是东宫的侍从,躬身道,"太子殿下请您今晚去东宫用膳,给您接风。"
程壑川跟着侍从进了东宫。
穿过熟悉的回廊、月门、庭院,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两张熟悉的小脸。
朱允炆长高了一些,站在门口,两只手攥着袖子,抿着嘴不说话,但眼眶红红的。
朱允熥则直接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声音带着哭腔:"程大人!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程壑川蹲下来,接住朱允熥,又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朱允炆。
朱允炆没有扑上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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