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朱文浩的办法 (第1/2页)
朱文浩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他拎着那只装满调拨单的帆布包,步子没停,顺着清江县委三楼走廊往楼梯口走。
“张浩,让侯广生带着农发行的运钞车直接去京临高速口等我。”
朱文浩迈下台阶,“我们先去一趟市一院。”
二十五分钟后,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骨科主任办公室。
百叶窗拉了一半,阅片灯箱上挂着三张刚洗出来的X光片与盆腔CT平扫胶片。
骨科主任拿着金属指示笔,笔尖点在右侧膝关节下方那团碎裂成数块的骨影上:“朱书记,苏主任右腿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得上钢板内固定,术后需要卧床休养。”
主任顿了顿,把视线移向旁边那张妇产科与外科联合签署的会诊单:“最棘手的是这处。青龙山地下室阴寒,她腰腹挨了重踹,双肩失血将近两千毫升。”
“极寒加上长时间重度休克,子宫壁与盆腔血管网受损严重。妇产科专家的意见是,往后怕是很难再有生育的指望了。”
办公室里只听见窗外树梢落雪的沙沙声。
张浩站在门边,头垂得很低,大气不敢出。
朱文浩站在灯箱前,看着胶片上刺目的阴影。
他伸出右手,把桌面上那份写着“丧失生育能力”的联合会诊原件拿了起来,对折两下,揣进自己贴身的衬衫内袋。
“钢板用进口的,手术方案按最稳妥的来。”
朱文浩转向骨科主任,“至于妇产科这份会诊结论,从病历本里抽出来封存。要是病房里走漏半个字,我唯你是问。”
骨科主任推了推眼镜,点头应下:“我明白,病人现在情绪经不起冲击,对外只报右腿骨折和外伤。”
朱文浩推门走出办公室,隔着六楼重症病房的探视玻璃看了一眼。
病床上,苏清寒刚打过止痛针,闭着眼熟睡,脸庞没有半点血色。
朱文浩在窗前站了十秒,转身走向电梯间。
“走,去省城。有人打断了她的腿,还想赖掉全省伤残干警的卖命钱,这笔账,今天下午一块儿算。”
下午四点,省城京江市,省委政法委大院门前。
北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宽阔的柏油马路。
三百名身穿旧警服、胸前挂满功勋章的伤残老干警顶着寒风,八十多辆轮椅将政法委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省政法委督导处处长孟津站在门廊高处的石阶上,怀里抱着一摞刚印出来的《抚恤金延期兑付承诺函》,手里举着扩音喇叭。
“老同志们,体谅一下省里的难处!”
孟津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前排的轮椅:“五千万资金投在首都的信托盘子里,是合规理财!现在年底银根紧,赎回需要走流程。林涛书记特意批了这批半年期的兑付白条,等明年六月本息一块儿发!今天谁要是再堵着省直机关大门不走,一律按违规越级滋事通告原单位停发津贴!”
坐在轮椅最前排的省厅缉毒老英雄周铁山,两手把轮椅铁圈拍得啪啪作响:“明年六月?老子这条断腿下个月就要换假肢,临江那些牺牲干警的遗孀等着钱买煤过冬!你们拿白条打发叫花子呢!”
“爱要不要!省政法委账上现在没现钱!”
孟津把喇叭往腋下一夹,冲着台阶下的法警使了个眼色,“把承诺函发下去,登记带头闹事的人名!”
几名干事捧着白纸走下台阶,场间的老干警们群情激愤,好几辆轮椅往前硬顶,眼看就要撞上警戒线。
街口转角处,两辆挂着临江牌照的吉普车领着一辆武装押运车,破开风雪驶来,稳稳停在人群外围。
车门推开,朱文浩迈步下车。
他深色夹克敞着领口,径直穿过让出道来的轮椅方阵,停在政法委门廊的台阶下。
孟津看清来人,面皮一紧,往前跨了一步指着朱文浩:“朱文浩!这儿是省委政法委大院!你在省高院撤了诉,跑来省城煽动老干警围堵机关,你想造反不成?!”
“孟处长这顶帽子扣得太大,我一个县委副书记可接不住。”
朱文浩双手插在夹克兜里,看都没看孟津手里的白条,冲着身后的押运车抬了抬下巴。
押运车后门打开,清江县国库科长侯广生与四名持枪押运员,抬下两只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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